钻入眼眶,环绕着双肩,瑟瑟颤栗,过了一会儿,竟断断续续地抽泣了起来。
群鬼公愤已难压抑,东院上空黑雾环绕。
“都好几日了,如何还没影儿?”
但东院有扇门,除了刻薄高大木料珍稀,只是一扇门,这对母子鬼常日出出入入都打这扇门里过。
“又唬弄我们?该死该死!死了再死!”
想着,愁绪略有纾解,呼出一口气,从眼眶里冒出头来,此时,他的身量已稍稍收缩,骷髅头那般大了。
有了活人的驱壳,虽称不上有恃无恐,但有所裨益是必然的。
“喂――”,怯懦鬼喊了一声,脑袋连转三圈,脖颈拧成了一个螺旋,也没在尸骨群里找见方才出声的那只鬼,“你出来,我与你说说话。”
“咦?人呢?”
东院的墙垣非普通的土石墙壁,风吹不倒,雷劈不破,任你是鬼是魂是灵是妖皆不能穿行,故此,幽灵们穿墙而过的本领在此也只能偃旗息鼓。
“嘻嘻,有生人味儿,但是来了活的?”
“咻――”,怯懦鬼飞到了半空。
湖底尸骨成山,白骨累累,怯懦鬼见此并不惊骇,反而结壮了很多。
“对!撕了他们!”
“该死,我这张嘴。嘿嘿,巨身鬼,你别气了,我闭嘴。”,该死鬼忝笑着说。
“我我我・・・・・・我不敢・・・・・・”,怯懦鬼哆颤抖嗦地说,边说边往鬼缝里挤,又不敢行动太大,须得不露陈迹,如此,便非常艰苦。
残肢的,断臂的,没了脑袋的,只剩躯干的,都躺在这儿,寂寂无言,没谁会吵架他,没谁会朝他吐口水,这是他的温巢。
“那就太好了,再好不过。”
“无泪就不算哭么?好罢,那你没哭。”,那声音自言自语地念叨。
“咕咚――”,怯懦鬼落入了大湖里。
“你是鬼,你腹中胎儿也是鬼,我们都是鬼,我问,人呢?”
“真当我们拿你没体例?”说着,一团黑气涌向大门,先行封住了出口。
怯懦鬼放下心来,暗道,这是个蠢鬼,轻易利用,我教他不准说出去,他定然服从。
怯懦鬼落寞地朝本身的骸骨飘去,就连他的骸骨也是伸直成一团,怯懦鬼感喟一声,他是被打死的吗?摇点头,年代太久,记不得了,连名姓都记不得了,只落了一个怯懦鬼的别号。
“走了吗?”,怯懦鬼呐呐道,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如果他拜别后同旁的鬼说了,那就坏了。
惴惴不安时,忽闻身后又响起了话音,“我一向在你近旁,你往那里瞅?”
“嗯嗯”
“该死,瘸腿鬼,我还没说你一条瘸腿污了我的眼呢,该死,你也敢说我?”
“嘻嘻――”,二鬼手拉手去前头看热烈了。
巨身鬼最看不惯他那副怯懦怕事的模样,一把拎起来丢到瘸腿鬼身上,瘸腿鬼没推测,跌跌撞撞今后退了数步,啪叽――鬼叠鬼摔进了草丛。
“进,为何不进?那帮老鬼能拿我们母子如何?还不全指着我们。”女鬼冷嗤道,抚摩着肚皮,“你放心呆着,莫出头。”
“巨身鬼,别脱手,我俩不吵就是了。”瘸腿鬼歪歪扭扭地说。
女鬼护住肚皮,神态自如,“不在这儿吗?”
一串倒吸涎水声。
此鬼婴比那只鬼婴个头稍大些,身形足有半臂是非了。
可面前这鬼婴是鬼是人?
等了半晌,无人应对。
听闻,连体鬼原筹算让她母子同居一具躯体内,如此,便不必害怕当今这座府邸的仆人。
他是前朝末年被监禁于此的,当时还是前朝丞相府,过了很多年,他也不知现在内里变成了甚么模样。
“娘,此番又食言了,还要出来吗?”隔着肚皮,婴孩闷滞的声音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