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梓纾倒是含泪上前,扑到父亲怀里,将受伤之手置于他面前,泣不成声,道:“父亲,您要为纾儿做主呀!”
西玄闻言,更加迷惑,“姐姐何意?”
肃立于一旁的木易,仰仗过人耳力闻得西江月轻声低语,本来紧促月眉缓缓伸展,但一双握剑之手却刹时青筋暴起。
难不成姐姐心软?
丫环司琴浑身伤痕,颤颤跪伏于地。
不知为何,面前这位在外人眼中毫无脾气的户部侍郎离大人,夙来言语暖和,且从未在本身面前有过愤怒之态的父亲,却令离梓之常常见到,便都会心中忐忑。
他行至门外,看着还是跪伏于地浑身伤痕的司琴,面露不忍,叮咛下人道:“快些带她下去清理伤口,换身洁净衣裙。”
他赶紧朝父亲拱手,道:“父亲,孩儿在禹州之时,常常看书常有迷惑却无人解答,本日恳请父亲为孩儿解惑。”
离梓之见面前已然变成一堆破裂布条的上好衣裙,甚是无法,道:“纾儿,休要再闹。”
离梓之先前心中些许不悦,在见到mm尽是痛苦的眉眼后,刹时消逝,他满面焦心,赶紧朝房中下人道:“快去请大夫!快去!”
方才若不是想揪出幕后主谋,他恨不得将此二人手撕于当场!
该菜肴是用上等冰块铺于白瓷盘中,撒盐少量,而后取凌晨含苞莲花花瓣放于其上,既赏心好看,又可消暑解渴。
“纾儿怎伤着了?”离庆轩看着离梓纾断去半片指甲的手指,尽是心疼,全然一副慈父模样,“让为父看看。”
“父亲万不成同哥哥那般,定要替纾儿拔了那三人十片指尖才行!”现在,面庞精美的离梓纾已规复平常模样,说话之时,下巴微扬,双眸微红,脸上笑容还是甜腻,只是,她口中言语却令人想到口蜜腹剑一词。
便听离庆轩道;“拿上刀具,随我来。”
想她离梓纾从小到大何时受过如此摧辱!
西江月勾唇一笑,双眸灿然生辉,“能当众做出如此毫无城府之事,恐怕也只要她了。”
“不消了。”门外俄然传来一中年男人暖和声音。
“天然是有的……”西玄言罢,双眸当中寂然杀意刹时消逝,滑头一笑,低声道,“姐姐晓得是何人所为?”且已经想出应对体例?
户部侍郎,离府。
“父亲说,若事情不能做的滴水不漏,反倒不如先将此仇记下,待机会成熟再……再报仇亦不迟。”
还是是那般驯良的声音,落在离梓之耳中却更似天雷滚滚。
离庆轩点头说好,自始至终,他言语当中尽是宠溺,全无半分责备之意。
待离庆轩父子二人行至离府书房,离梓之已衣衫尽湿。
先前,她与皓月一同在那面人摊位前,曾见离梓纾表示部下小厮去追那眼盲青年,而那些人身上穿着、纹饰与面前两人皆是普通无二。
最短寸余,最长亦不过四寸,十三柄刀皆是由上好玄铁锻造,刀尖形状酷似新月,刀刃极薄。
离庆轩看着面前那一片缓缓渗着血丝的葱白指尖,蓦地想到那名唤冰雪才子的一道菜肴。
半晌,书房内俄然想起暗门开启之声。
“好好好,纾儿勿恼,待为父为你包扎好伤口,便替你去清算那些恶人。”离庆轩言罢,马上从房内取出一个药箱,亲身为女儿包扎伤口,“纾儿快些坐下,你这伤口若不及时包扎,今后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
司琴闻言,如蒙大赦,赶紧叩首谢恩。
离梓之看着行动纯熟、毫不减色于平常大夫的父亲,屏息拧眉,广大袍袖之下,双手紧握成拳。
“自小,为父是如何教你的?”离庆轩翻转手中刀刃,心中怒意暴涨,面上驯良笑意却无涓滴窜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