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心挂念蜜斯，可见她是真的心疼蜜斯。”
罚？
大姚氏会心疼她？那可真的是天方夜谭。
等景瑟再次醒来，天气已经暗了。
郑妈妈想，是她说的太隐晦，还是景瑟太蠢？
“老奴瞧着，怕是因为郑严救了蜜斯您啊，让杜柴尴尬了。”郑妈妈固然有些不安，却还是说，“蜜斯晓得杜柴向来张狂，如果他真的跟陈管事去了都城，那么今后郑严可就……难过了。蜜斯，郑严是个循分守己的好孩子，不求蜜斯能夸奖他甚么，可他也不该因为救了蜜斯，就被杜柴拿来迁怒啊。”
她蹲在景瑟的身前，神情严厉，“依桐，你得固执，如许才气护着你想要的东西。”
郑妈妈不安的看着景瑟，“你是说让陈管事领着郑严回都城景家吗？”
“陈管事说，等和吴妈妈交代完本年的账目就归去。”郑妈妈叹了一口气，“如果蜜斯不出事，这赏荷图也该绘完了，老夫人向来喜好蜜斯的画。”
这些东西怕是哥哥托大姚氏身边的人带来的，但是到了郑妈妈嘴里，却成了大姚氏对她的体贴，当真讽刺。
得固执的面对统统。
小姚氏的声音很轻，在喧闹的雨声里，却显得非常的安稳。
“蜜斯……”郑妈妈的情感转换的非常敏捷，她差点笑出了声。
“我怕……”
她不肯意说，景瑟也不去接话，仿若未曾闻声郑妈妈说了甚么。
在一侧的小姚氏坐在景瑟身侧，一边纳着鞋底，偶尔还要用心来答复景瑟提出的疑问。
她等这一刻太久了。
滂湃的大雨从天空中落下，不过半晌就似在这黑沉沉的六合间伸开了灰色的雨幕，一片缥缈。
……
“娘……”
景瑟不知是何时睡着，那双纤细的小手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袂，嘴里仿佛还在干脆着甚么。俄然，景瑟的眼角有泪水滑落，像是落空了甚么贵重的东西一样慌乱。
景瑟放下帐本，又朝小姚氏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可我还是喜好祖母教我！”
“蜜斯，恕老奴多嘴。”郑妈妈见景瑟一脸聪慧，只能把话挑了然说，“此次若不是杜柴，蜜斯如何会受这么多苦？若不是那日我的侄儿郑严也在，蜜斯怕是……”
她越是演的像，而景瑟却越是想笑。
这事，仿佛没她想的那么简朴。
景瑟所谓的奖惩，是真的罚吗？
她得在分开庄子上之前，把吴妈妈连根拔起，一点不剩。
梦中的景瑟瞥见了白氏，她没有欣喜，还带着几分不安，母亲明显归天了多年，却还是和昔日一样悄悄的。
郑妈妈罕见的犯了难，她总感觉景瑟的脑筋是不是也进了水。
景瑟抬开端，盯着郑妈妈，“杜柴为何要难堪他？”
小姚氏闻言，放动手里的活，抬起手抚摩景瑟的发丝，“祖母晓得的未几。”
她踌躇了一下，“可我该如何办？我已经罚了杜柴，那我该如何嘉奖郑严呢？”
以是，景瑟晓得吴妈妈不能留。
说完郑妈妈就哭了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曲，一脸绝望。
即便是戴着面具，即便手里沾满了鲜血，也得让身边的人安稳。
不知为何，景瑟的话语明显只是简简朴单的扣问，可郑妈妈却感觉她那双乌黑的眼，有些瘆人。
小姚氏怔了怔，半饷后才抬起手替景瑟擦拭掉脸上的泪水。
在紫薇院没法无天的郑妈妈，现在像是戏台上的角儿，一脸丑恶的模样。
不过郑妈妈也没来得及持续想下去，因为下一刻景瑟带着摸索的说了一句，“不如，让郑严去景家吧？”
可很快，郑妈妈又感觉奇特。
过了一会，小姚氏见景瑟不再开口，抬开端看了一眼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