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姐儿便拉着意姐儿的小胖手,感慨道:“由此可见那些个男女情义具不若一个金兰姐妹得靠呢。”
她这么一说,一旁的长公主面色稍霁,两个妯娌面色又模糊沉下,不过一瞬,蒋氏又掩嘴轻笑道:“这么说我同老三家的也少不很多添一份妆了。”又叫添了八匹各色贵重的布匹。
又看到一出“锁麟囊”,讲的是照了旧民风登州妇人出嫁时都要逢长辈赠送一只锁麟囊,里头摆放各色珍宝,图个吉利之意。讲的便是位薛蜜斯见赵氏孤女哭泣不止,便美意相赠,后又逢她自家大难走失,却偶尔觅得当年救济的乡绅夫人赵氏,那赵氏又同她结义金兰,慷慨救济的故事。
清姐儿不乐了,放了筷子便要争辩,却叫一边的淑姐儿瞪了一眼,轻声道:“四mm,你自吃你的,回了院子自有母亲清算你。”
茉姐儿也不接她的话,只感觉这两姐妹又是合着挤兑她,只搁了筷子道:“我身为大姐,该当教你们些端方的,这宴我不吃也罢。”
茉姐儿夹起一筷子鹅肠草笑道:“mm吃吃看这个,我初时也不大爱吃的,觉着味道有些怪呢,只现在外头时髦这菜呢,拿热水煮了拌了几味调料,吃起来可不爽口,且清热解毒,我们女人家吃着再好不过。”
虽说这玉快意出自她手也绝非平常物事,不过多少显得不靠近又随便了些。想到这里她又忍痛撸下一对儿描银海水纹青玉镯子下来,又笑道:“我这作大舅母老是该作个榜样,我这镯子也是当年嫁奁里购置数一数二的货品,权当将来给意姐儿添妆。”
茉姐儿当今也有一十一岁,五官淡雅,端坐着通身高低无不气度,一身弹花暗纹孔雀锦衣,外头又罩着一件玉色刻金丝梅斑纹罩衣,乌黑的秀发上插着两根宝蓝点翠珠钗,并赤金蝶形华胜,蝶翼做成几近透明的薄片,跟着一举一动振翅欲飞。她再过两年也到了订婚的年纪,故而看上去更加端庄一些,更矜持长孙女儿的身份,也不大同几个姐妹一道耍玩,只边清秀吃着碟里的点心,时不时淡笑两下。
意姐儿想了想,抓了一小把瓜子,分给了几个姐姐,倒是相安无事。
蒋氏拿了本册子,靠在美人椅上,看着进府当日吃宴用着的吃食,摆出来的碗筷用甚花色,看些甚么戏,大家都甚个坐次,另有各项琐细额度,加起来开支也不算小,可幸亏这些年长公主每年都拿出些私房补助着,加上各项田产庄子又打理得好,吃宴的钱也不算甚。一旁给蒋氏捶着腿大丫环润雪瞧她神采渐缓,便谨慎笑道:“太太这几日为了表女人进府吃宴的事儿可累着了,奴婢看着定是能做得极好。”
毕竟上辈子在侯府当家的时候认的人还要更庞大些,一圈认下来大姐儿也记得差未几了。在坐的共是三位太太四个姐儿,此中国公府大太太多氏所出的乳名玉茉,算是长孙女儿,二太太蒋氏所出的玉淑和玉清,另有三房的玉姵。几个儿子并孙子和国公爷都不在场,长公主只道待到家宴时自会相见。
天巳年十仲春初八,在漫天雪絮里吕意开端了她的另一段人生。
茉姐儿只淡笑两下,悠悠看戏,心下感觉本身心智甚高,各个事情都能看破。
淑姐儿面色也不大好,心道这话爱摆在明面上来也只要这大姐姐了,当下只好柔声道:“大姐姐说得是,本不该这般的,只阿清叫了来的,祖母也说不必管常日的端方。”
淑姐儿只淡淡道:“大姐姐何必同五mm说这些,依我看如果晓得以诚待人,知恩图报,这戏文算是没白看,又何必锱铢必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