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完了便戴在手上,又觉着太单了些,便又叫金珠重新剪开,拿长些的丝来,打个小巧的盘长结,又装点几股流苏。意姐儿戴着试了试,流苏垂在手腕边上,倒是有些意趣儿,当下便名云钗放在她的荷包袋子里。
多氏第二日就开端办理礼盒子,拿着块腰牌就叫宜春送了进大厨房,只道是那头国公爷用来送礼儿的,各项都邃密着来,有甚好用又精美都雅的都装点上。虽说这般,朱姨娘那头早就同国公爷吹了枕边风,她敢这般明目张胆,自来不怕甚的。
长公主那里有不晓得的,只假装不晓得:“国公爷是要请伯府侯府几个侯爷吃宴还是要吃家宴?”
意姐儿拉着清姐儿,只问道:“大姐姐怎地不见人?”
意姐儿只道她大略又同淑姐儿拌嘴了,便散了花苞髻顺手叫玉钗收着多少小金花,也和清姐儿一同躺着,扯了她的衣袖同她聊起些花腔子和府中噜苏来,更不提淑姐儿的事情,她既不能说淑姐儿的不是,也不好反着清姐儿来,这年纪的小女人最是轻易因着小事情闹不高兴。
淑姐儿饮了一口,便惊奇道:“这味儿道也暗香,真真是满口留香。”
意姐儿也不恼,托腮笑道:“这是我作的诸花露,不但放了玉兰、桂花、梅花,另有兰花和橄榄之类的,我想着这些都是轻易烂的,兰花吃起来也不如何适口,只胜在香味清奇,便具放在一块儿隔水蒸着。”
姵姐儿道:“我闻着倒像是桂花香,却又像是梅花。”
几个姐儿都谨慎尝了一小口,味儿倒是甜美蜜的,另有些酒的醇香和微微的辣味,意姐儿连续两口便喝完了,她上辈子夏季里体寒,便经常喝些蜜酒暖暖身子,现在喝来味道倒很类似,只是人已不是畴前的人了。
初春固然湖上冰早就化了,可仍旧是冷的,一边的淑姐儿同姵姐儿外头都罩着见绒绒的袄子,看两人神情却也非常等候。没有旁的,只因他们常日里最多就是在自家院子里活动活动,或是几个姐妹在洛神台谈笑玩耍,却还未曾一起泛舟,饶是淑姐儿慎重端庄内心也颇等候的。
意姐儿撇撇嘴道:“只我怕冷,便叫多烧了些红罗炭去,那里是这地儿了。只你今儿个,如何有空跑我这儿来?春季一到你便犯困,好歹躺着不累。”
到了未时,几个姐儿都带着一两个丫环相约到了长乐湖边,清姐儿同意姐儿因着本就在潸濛小洲了,只跨了桥便是湖,两人带着两个食盒,内里别离装着些精美的点心,相协到了湖边。
长公主知她是有歉意,便暴露三两分笑意,道:“你们若喜好,本宫叫他们日日做着,你们要吃了便令人来拿。”又叫知棋拿了一小碟给意姐儿送去,叮嘱她们两个小的莫要贪吃。
姵姐儿又谨慎端出了半壶酒,淑姐儿见了便面色一变。姵姐儿只温温笑道:“二姐姐可放心罢,这是蜜做的酒呢,吃不醉的,我只带了半壶,姐妹们一人一小杯吃着尝尝鲜,我爹爹的朋友自广州带来的呢。”说罢一人斟了小半杯子,残剩的只说留给茉姐儿。
一边的姵姐儿也对这色彩鲜丽的手串爱不释手。
清姐儿拿了奇道:“这般花腔的真是少见了,难怪阿萌之前藏着掖着也不先给了我。”
清姐儿又拿了她的,便是出来前才叫人做好的四喜汤包。意姐儿学清姐儿拿了著先把上头的青豆、鸭肉、火腿肉和鸡蛋粒挑出来吃了,才咬破汤□□子,吸出稠密温热的汤汁来。
意姐儿倒是喜好得紧了,喜道:“现在就是樱树也少着花的,二姐姐那里弄来这个?”
几人谈笑着,喝花露喝蜜酒,又吃点心,赏湖景倒是彼其间又拉近了几分间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