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天下痴情女子,情之一字,如能说斩便斩,倒也少了很多哀怨缠绵的传说故事。
宋飘雪还是淡淡道:“我自幼在山中修行,识人未几,人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人。当年在北域,你舍生为我,我便也如此待你了……只是师父恩重,自幼教诲我修行之道讲究一心一意,且莫为俗事落入万劫不复之地。常常半夜,心中执念一起,我便拂笛舞剑,望能将与你之事忘怀,但是我毕竟做不到。修行之道,最忌心魔,久之不去,便成魇,只怕,你便是我此生遇见最大的梦魇……”
易旋虽是性子活泼,但对于男女之事也是懵懂如少女,当年与程长风一起共同面对存亡,不知不觉下已对这个男人种下情根。只是当年在漠北得知对方也是魔教人物,心中哀思万分,自知正魔不两立,不但二人再也不成能,并且一旦见面,定是存亡相搏,因而割袍断义,欲斩断二人干系,同时也将心中情素斩断。
易旋身子一颤,口中动了动,倒是摇了点头,薄唇轻启,低声道:“大哥,你乱想甚么,我那里会有甚么事。”
陈腐的树林中,亘古稳定的永久之景,大到高树,小到知名杂草,无不紧促相依,贪婪地接收着从浓浓云层上透下的一丝淡淡的亮光。
“谨慎!”忽的走在身后的易行云一声高喝,手中一挥,泪竹剑化作青虹,将一只扑向易旋的蛇形怪兽劈作两半,只听“哧”的一声,溅出的兽血竟是剧毒非常,将四周的草木浇得枯黄一片。
“咚咚!”一颗冰冷早已死去的心,在突如其来的和顺包裹下,正渐渐地,一点一丁地缓缓跳动。在胸间燃起的火苗,刹时炙热了灵魂。
刹时,那颗本来炙热的心,变得冰冷,冷得入了骨髓,直到灵魂。
因而二人御剑而起,只是未飞很多远,忽的身形一顿,只见远处有一道黄芒,正从远而近,缓慢飞来。这蛮荒之地,因为寻觅妙算子所需之物涌入了很多修行中人,此中不乏多年不出世的老怪物,不管如何,谨慎老是不错。
是谁,翻开了紧闭的心扉,在无数次的夜晚唏嘘长叹?
如此在琅琊山再见那一样痴情的男人,那****口中之言,无一不如重锤,在易旋心中落下深深的烙印。精灵如易旋,遇见情之一字,倒也让她心中千情万绪,不管如何也难以安静下来。
他们二人也是荣幸得紧,在瘴气内被那突如其来的空间扯破感搅起的涌动冲散,方一冲出,便在外边遇见,只是兄妹二人在林中行走多时,却并未再遇见其别人。
山谷内树木更富强,几到紧紧相挨之境。火线飞逃的青光,便如视而不见般,一起斩荆劈棘,就这般冲了出来。身后的宋飘雪在空中微微一凝,竟也是不顾其他,势如闪电,紧随厥后冲了出来。
正待另寻他路,却又见林中黄芒一闪而过,隐有剑鸣声声传来,手中的灵嗜竟是不由本身催动,便收回淡淡光芒,传来一阵阵荡漾之情。夜魇心中一动,身子不由自主地闪身前去。
易旋昂首看了看易行云浅笑的脸庞,感受着大哥对他的心疼,眼中有流光闪动,重重的点了点头,强自打起了精力。
易旋心神恍忽,如此惊吓,倒是醒转了过来,仓猝退了一退。
蓦地,面前的青光,在火线一道山崖以后闪了几闪,竟是消逝不见。宋飘雪在空中倏然停止,衣衿在空中飘舞,不受光阴侵袭的脸庞因为方才的一阵追逐,透着淡淡的红晕,美艳不成方物。此时她眉头微微皱起,悄悄地看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