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点了点头,“不错,为父当日去梁府,用心将口风骚露给梁老夫人,便是向借着她手去将那小娘子撤除,岂料数日都没得动静,也罢,到了现在,那小娘子固然留了一命,可也是生不如死了。”
凝香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梁泊昭返来了,就那样一语不发的看着她。
梁母也没理睬她,只向前走了几步,才道;“那丫头看起来就不循分,常日里瞧起来娇娇怯怯的,但你看她的那双眼,滴溜溜的尽会勾人,这类面相的女子,本就不能当正妻,泊昭当日将她带返来,我就不喜好,这泊昭才走几天,她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偷起了男人!”
凝香嗓子发苦,她颤着嘴唇,对着梁母道;“婆婆,我没有,我没做对不起相公的事...我不熟谙那人,婆婆,求求你信赖我....”
见凝香不说话了,梁母复又在床边坐下,道;“泊昭是要做大事的,身边自是不能留着你毁了他的名声,我们梁家在乡间另有一处老宅,你且去住着,将孩子生下,今后,你若想再嫁,尽管由着你。”
凝香一声惊叫,终究醒了过来。
她哑着声儿,不住的要求;“婆婆,我没做对不起梁家的事,那人...我也不晓得他是从哪来的,我不晓得....”
“莫非,公主还是放不下定北侯?”
“谁能作怪?那男人已是全都招了,他本来一向是给我们梁家送菜,就这点工夫,她也能和人搭上线,还不知耻辱的绣了鞋垫给他,的确是....淫妇!祸水!”
梁泊昭眉心舒展,只撂下了一句;“我意已决,不必废话!”
知府朗声一笑,将夫人抱在了怀里。
“大人所为,就是为了奉迎右相?”
“大人此举一箭双雕,既让右相出了口气,又为公主撤除了眼中钉,倒真是一举双得。”
见婆婆出来,秦氏抬起眼眸,眸底倒是通红的,她盯着梁母,几近是从牙齿里挤出了一句话来;“婆婆是不是必然要逼死弟妹才甘心?”
知府摆了摆手,道;“夫人,这为官之道,重在一个揣摩上意,右相夙来与定北侯反面,就连当年的‘定北之乱’,右相也是在里头起了推波助澜的感化,现在见定北侯出了这等丑事,右相内心岂不痛快?”
知府笑道;“夫人不知,为夫当年在京为官,也听得了很多宫闱秘事,得知这永宁公主一心倾慕定北侯,‘定北之乱’时,更是四周驰驱,请出当朝左相,率了言官一道为定北侯在圣上面前讨情,而现在永宁公主更是二十有三,在我们大齐,这个年事还没出嫁的公主唯有她一人罢了,你当是为何?”
她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梁母的衣衿,那手指惨白而纤细,好似一个孩子的手。
梁母面色平和,见凝香醒来,便是将她从床上扶起,又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儿媳身后,做好这些,才将安胎药端来,劝着凝香;“来,先将这药喝了。”
直到此时,凝香的眼泪才落了出来,她摇着头,身子像被掏空般的衰弱;“没有,我一向都在盼着相公返来,我就连做梦也在想着他,我不会,我死都不会做对不住他的事,婆婆,我求求你信赖我,不要奉告相公,不要奉告他....”
秦氏站在屋外。
梁母见她还没断念,只冷声道;“他现在是朝廷的定北侯,深受皇上正视,在京师是要筹办和神鹰国兵戈的,哪有这个工夫来理睬你这等不要脸的事?”
凝香慌了神,不住的要求,一遍遍的奉告他本身是被冤枉的,可男人还是不为所动,终究就听得一声脆响,是宝刀出鞘的声音,梁泊昭将那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知府夫人有些惴惴,只将声音抬高,温声道;“老爷不必瞒我,妾身晓得,这事儿,倒是和老爷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