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那里?”温西打量四周,是一条洁净整齐的街道,柳树成荫,路旁白墙乌瓦,数户人家。
温西盯着门槛边上的一行蚂蚁发怔,俄然想到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鄙谚来。
他那番话,真是尽是无法之感。
冷疏竹哈哈大笑,道:“我是一个过客,一个闲人,人间一砖一瓦,都有故事,我是个追随故事的人,而你,或者会成为我下一个故事的配角。”
“这是柳巷,出了巷口,是顺天街,一向向西,过三个街口,便是顺天门,是出城的路了。”冷疏竹指给她看。
日色垂垂降低,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马车驶过一座平桥的时候,温西俄然眼睛一亮,这处所……仿佛有些眼熟,她摆布看看,将四周的店铺之类的记在内心。
温西情不自禁地跟上。
冷疏竹在一户人家门口立足,平凡人家,挂着吉庆不足的桃符,匾额上写着“林宅”,门口有栓马石,门房对街开一扇小窗,两旁刻着梅兰竹菊的纹饰,不过极其浅显的充裕人家。
冷疏竹轻道:“走吧。”
天气更亮了一些,温西才看清他穿着更素净了,本来只是平淡打扮,现在连那之前戴在头上的那副玉冠都没了,只是系了一条天青色的发带,手中的指环之物全数除下,只要腰带上还系着一枚小小的玉环,打了素净的络子。
那为首的圆脸的女孩笑道:“女人不急,冷公子说了时候还余裕着呢。”
冷疏竹又道:“顺天门的城官,姓季,脾气有些朴重,获咎很多人,故而二十年来,都未曾挪过处所,幸亏都城中达官朱紫不常走这个门出城,若不然他这城门官也当不得下去了。”他语气轻松,面带浅笑,只是在讲一件城中轶事罢了。
“杜羽……”温西感受本身的心一阵一阵抽痛,如果杜羽死了,师父也不见,她该如何办?如何办……
温西便被他话中的感慨传染,不去扣问,是不是他那句话,也预示了本日呢?预示着他们也终究也会分袂。
更鼓四敲,温西躺回床上,又裹紧了锦被,伸手摸了摸枕下的短剑,苦衷重重地睡去。
冷疏竹点头:“死了了已经化成了灰烬,或许已经度过了循环的长河,那里又管得了宿世的墓茔,走了的无可安身,在他乡流浪,散了的已经不知所踪,就算梦里,也不肯回想起这里……”
“带我来这里做甚么?”温西心中的迷惑越来越大。
“因为……”冷疏竹轻声道:“有人要杀我。”
冷疏竹却答非所问:“这院子,本来还联通方才那宅院的,厥后,那宅院被人买去了,中间砌了墙,这一处,就荒废了。”
温西感觉在这个几近是陌生的人面前堕泪很丢脸,她胡乱地撇过甚用袖子划拉几下,瓮声瓮气道:“那和你带我来这里有甚么干系?”
“女人起来了?”是侍女的声音。
她睡得不好,做了很多的梦,一个接着一个,有师父,有杜羽,来都城以后见到的各种百般的人,一时杜少珏看着她嘲笑,素君抱着她哭,另有那些只是见过一面的人陌路人一张张冷酷的面庞。
冷疏竹点头:“算不得特别,只是我熟谙一小我,这小我又熟谙另一小我,那小我曾经认得你,已经畴昔了好久了,或许你早已经健忘了,一分一毫记不起来。”
温西终究按捺不住猎奇心,问道:“要去那里?”
几只春燕穿过柳枝,叽叽喳喳地飞远了,冷疏竹也转回了身,道:“走吧。”
温西问道:“这里本来的仆人是谁?去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