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珏搂着个衣衫薄弱的仙颜女子,指着那男人笑道:“行义,你知、知不晓得,人生须得及时作乐,才不负这般工夫呐…”
杜少珏将酒杯抛了出去,叮叮铛铛响了一阵,“甚么是旁人的事?甚么是本身的事?甚么是多管闲事?”
“愁?”杜少珏哈哈大笑,捏着身边女子的下巴,问道:“我看起来愁么?”
他便从速压着她的手脚,口中不住隧道:“莫动,我、要奉告你件事……”
夜来,月色将盈,彻夜又是一个好夜,北康里肆坊间花街粉楼的琴声袅袅、歌舞声声超出墙头树梢,引来多少逐欢客。
这男人姓秦,名朴,父在朝中并不为显赫,然他为人不卑不亢,与杜少珏也是说得来的朋友,他本寻杜少珏有事,未曾想一起探听到了这处所,杜少珏常日不是这等浪游之人,现在虽在寻欢作乐,乐他是未曾瞧出来,愁却有几分,他天然有些忧心。
他说着说着,踉踉跄跄地就站起来了,“我是不想管,她的事,同我有甚么干系?啊,你说,同我有甚么干系!”他边说边手舞足蹈,唾沫横飞,眼斜眉歪,实在是半点都没有了翩翩公侯公子的风采。
那女子便咯咯地大笑起来。
前些日子他去找杨少仆,杨少仆说陛下故意开武举,选文武双全的少年入黑翎军,非论家世。
秦朴见他总算复苏了些,回了神智,忙不迭点头,道:“是,梁王拱卫府臣不过几千人罢了,但仅在启州一地,就收了两千余车粮,这是不是古怪的很。”
杜少珏头痛欲裂,还被秦朴不断地推搡,俄然就跳了起来,跑到窗边狂吐起来,等他吐洁净腹中酒水,才转转头,“梁王?”
“少珏,你喝得太多了。”秦朴拿下他手中的酒杯,劝道:“岂不闻借酒浇愁愁更愁?”
秦朴听到“冷疏竹”三字,一个激灵,立即想到那是陈王府中门人,他顿时想起之前来找杜少珏的启事了,他忙推了推杜少珏,低声道:“少珏,我有个朋友从启州来,他说克日梁王属地粮草变更频繁,梁王府臣还从各市中出价收买,本年关内米粮歉收,各仓皆满,底子不必再填仓,这仿佛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