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又道:“何况这里人多,时有皂吏武丁巡查,就算有人想杀我,也不会在这街上脱手。”
温西小口地试了试,甜丝丝的,仿佛没有甚么旁的了,便真的放心肠吃了下去,那点心冰冷,她那方才烫疼的嘴巴被冰水给敷了敷,公然没有那么疼了,便能开口说话了,她先瞪了陈王一眼,俄然感觉有些不对劲,陈王身后十数步之远有个穿戴短打的男人,乍一看像个力夫,拿着挑货的竹杠与麻绳,衣衫陈旧,一身的灰土,只是那破的处所都是衣摆手肘处,不像船埠的力夫,肩膀处才是补丁摞补丁,此人有题目,他仿佛用余光在向他们这处看过来。
侍卫还是不放行,只道:“公子叮咛不见人。”
陈王见她实在气得满脸发白,估摸着再恼下去,都能脱手打他解气了,便微微侧了脸,好不轻易忍下笑意,转转头同温西道:“我这不是瞧你一起绷着脸,同你打趣打趣,是我的不是。”
“吃吧,是甜的,这回不哄你。”陈王挥着扇子笑道。
温西被勾起猎奇心来了,“莫非这里没有宵禁啊?”
陈霸道:“等下有卖冷酥酪的,你吃些,将伤口凉一凉就不会疼了。”
陈王指着火线一处小食摊道:“那处卖的炸馄饨和羊头签的摊子,开了三四十年的了,摊主原是个姣美的小娘子,光阴仓促,也变成个老妇人了,味道却一如既往的好,故而每夜都买卖昌隆的很,要不要去尝尝?”
不过与她无关,温西心大的很,吃了饭,提着食盒出门想还归去。
不一会儿,那热气腾腾的吃食就端了上来,陈王笑着同温西道:“来吃吧。”
老妈妈没法,只得回身走了。
温西瞧陈王那房间的门关得非常严实,想来又在悄悄给他那些虎伥写信暗害要坑算哪个挡了他路的不利蛋,她感觉还是离此人远一点的好,没事不要招惹他,若不然,她遭了戏弄也就罢了,谁知他哪句话会给她下个套子让她钻。
“噗――”陈王将扇子半开,挡着嘴巴暗笑,温西猛地盯着他,本来他方才是用心的,温西看着他顶着冷疏竹的一张脸来戏弄她,气得几近都翻白眼。
温西一脸思疑地看着他,捧过那陶碗,碗壁清冷,还浮着一层的水汽,内里的汤点浇了一层凝脂的牛乳,另有一层碎冰和红艳艳的果子,看着就非常的喜人。
却见陈王门口守着两个侍卫,房女人的一名老妈妈领着两个小丫环一人捧着一个食盒道:“二位,我家蜜斯命老奴给公子送饭食。”
温西到底没有抵得住陈王的话,跟着他出了门,温西看那几个侍卫未曾跟来,有些不放心道:“就我们两个?”
温西猜疑地看着他,道:“殿下,你现在藏匿出行,这么光亮正大的满街乱逛,不太合适吧。”
温西抱动手哼哼,道:“我同师父去过明州,那边另有出海的大船,不奇怪看这走内河的划子。”
陈王笑着道:“那分歧,别处有宵禁,你能坐上点了灯的游船在夜晚玩耍吗?”
温西揉揉肚子,有些不美意义道:“我刚吃过了……”
那老妈妈又道:“便是有要事也不能不用饭啊,老奴放下便走。”
可惜陈王现在估摸着要低调行事,还是少一桩事罢了,温西遗憾了一下,拉伸拉伸手脚,筹算回房去了。
不想她才脱手去推客店的后门,忽地有甚么东西正对着她飞来,温西耳朵一动,抬手一接,就着门边的灯笼一看手中的物事,倒是一枚橄榄。
想到这里,温西快步分开,去了客店的厨房把食盒交给房女人的一个婢女,又出了后门,在院子里比划比划两下,看天已经全黑了,外边街上还是人声鼎沸,这里公然是个极其热烈的处所,如果同往时普通,与师父一同出游,顶多再加上个杜羽,倒是能够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