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长陵走到她面前,昭乐退到了墙边,纤细的手掌无助地贴着墙壁,在撑起她荏弱的身躯。
“长公主,国无二君,永泰宫中已经有了一名君临晋华的女皇,恕我接管不了你的美意了。”话毕,他回身拜别。
“师父。”一声呼喊响来。
“我、我如果病死了,贺兰奏光也不要一个死王妃。”昭乐瞪着他道。
胥长陵轻笑:“嗯?”
“伯父,伯父忍心让我去死吗?”昭乐闭眼,泪水涌出,她扑倒在地。
他一无统统,伶仃于风,悠长的光阴当中,他所具有的,只要她,唯有她罢了,只要这个傻丫头,但……
“那长公主中意的夫婿是哪个?”胥长陵问道。
胥长陵又道:“长公主另有甚么迷惑?”
昭乐的眼眸缓缓垂下,立于身前一身乌纱与暗金夔纹缠绕的男人,玉佩与锦带从他的腰际垂至膝前,光芒莹润,纹理如丝,她咬咬唇,几近拼尽尽力般道:“如果伯父助于宁即位,我胥氏自来有皇族通姻之俗,于宁肯立伯父为男君,以江山相托!”
“此去乌戎,嫁仪厚重,婚车迟缓,路上还需得数日,只是婚期将近,如果长公主再病下去,可不太妙。”胥长陵轻道。
温西笑嘻嘻道:“师父,不管你去那里,我都一起去,你休想撇开我!”
她的声音透着久违的清脆,仿佛是清濛山间那一声声的雀鸣,她的面上泛着轻松的笑意,那曾凝集在眉间的笑容也似远去,眼中没有怅惘的雾光,嘴角弯起最敬爱的弧度。
“五十年前,平环公主携五千人出榆林,下嫁呼兹王,三十年前,息游公主下嫁于师王,为我晋华北关带来数十年的安稳,晋华泛博,然南有群狼,东据劲敌,兵马过处,生灵涂炭,你既为我晋华公主,享尊荣繁华能,为国为民却不能吗?她们能嫁得,你为何嫁不得?”胥长陵冷冷隧道。
温西歪着头,“师父,我包管不给你惹费事。”
胥长陵的面庞非常的凝重,他出了承影殿,立即稀有从人跟上,却无人敢多吱一声。
但她的“不想”毫偶然义,这桩婚姻没有她说任何反对的余地。
“我、我!伯父不过是挟私抱怨!甚么为国为民!伯父谋不臣之心,欲除我姊妹夺皇位,先将我摆布,再要对于阿姊,才……才……”昭乐想着之前宫中传言,只是面劈面色越来越冷的胥长陵,颤抖着咽下了后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