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是七年,你膝下现在只一儿一女,总归薄弱了些。香菱的八字有高僧亲批,说她命带畅旺,多子多福,必能替三房多延绵几个子息。”
她一大早请了这些人来,是为了让李氏下不来台,可现在,苏世良反倒让她下不来台。
“阿爹……”苏玉妩千万没想到苏世良如此痛快就承诺纳妾,吃惊之下,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苏玉妩实在忍不下去,哪怕落个违逆犯上、不敬长辈的罪名,也毫不能让苏夫人的目标达成!
苏玉婵附和的点头,“三mm,长辈的事由不得我们长辈置喙,快坐下,别失了礼数。”
苏玉妩再也坐不住,起家快步走到李氏身边,佯装天真的问:“阿娘,香菱姐姐给阿爹做姨娘,那她住在那里?北院现在连下人都安设不下呢!”
“阿爹!”回身见到苏世良稳步而来,苏玉妩像是见到了救星般,冲动难抑的迎上去。
苏玉妩没答话。
她恭敬的低下头,“多谢长姐教诲。香菱姐姐和顺体贴,玉妩极喜好她,得知她给阿爹为妾,一时欣喜过甚乃至失了礼数,差点给各位姐妹丢脸,今后定会谨言慎行。”
此举置阿娘于何地?
梦里,她甚么都没做,却落得个得克亲不详、暴虐凶险、暗害嫡姐的恶名。
“香菱公然有福,你待她情深意重,我心甚慰。”看着李氏垂垂变白的神采,苏夫人缓缓地笑了。
苏夫人当然晓得宠妾灭妻有违当朝律法,她也没有真要香菱搬去前院,只不过在言语上热诚李氏,出一出李沁梅当日给她的恶气。
李氏畴前出产时伤了身子,当时府医诊断,说是疗养几年另有机遇诞育子嗣。
苏玉妩回过甚,在看到苏玉婵隐含挖苦的笑意及苏玉娇鄙夷的眼神,以及四周无数冷眼旁观的视野时,猛的复苏过来。
坐在她不远处的苏玉娇当即娇喝一声:“哼,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大喊大呼,真是没礼节教养,丢尽苏家的脸!”
李氏一点就通,忙冲苏夫人和柳老太解释:“婆婆,北院偏狭,一时怕是腾不出空房屋给香菱安设,不若等今后再……”
旁人晓得,还不知如何看低三房,看低阿娘。
苏夫人冷眼盯着苏世良。
“三爷来了!”
“娘娘……”
“还是你假想殷勤,人老了,有些事不免考虑不到。”苏夫人自嘲的叹了口气。
她实在很不解,梦里的她对苏玉婵恭敬有加,凡是其有所需求,她都极力互助。乃至苏玉婵看中了她阿娘的嫁奁摆件,虔诚相求,加上苏夫人的压抑,她也不得不忍痛割爱。
苏玉婵笑意嫣然,“既然如此,那可要恭喜三叔身边多了一名才子。”
“老三堂堂男儿,很快就会有差职在身,总呆在后院像甚么模样。”
坐她下首的柳老太忙殷勤劝道:“夫人这是甚么话,您瞧瞧您这身子骨,还跟二十岁刚生了大哥儿时一样,面庞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嫩,老身连恋慕都恋慕不来。”
“切~”苏玉娇较着不信赖苏玉妩的解释,“既然欢畅,你脸上如何不见有丁点笑意?”
若她还一味回绝给香菱改奴籍,只会让人编排她为老不尊。
姜还是老的辣,苏夫人短短几句话就将李氏说得一脸惭愧,忙低头垂眉的应道:“媳妇会劝着三爷将心机放在公事上,必不孤负公爹和婆婆希冀。”
“你来得恰好,我们正说着给你纳妾的事。”苏夫人神采淡然,并未因苏世良的到来而有半分不测,“香菱的为人道情你是晓得的,她在我身边多年,兢兢业业,本份妥贴。
苏世良垂怜的摸摸她的发顶,温声道:“青青不成无礼,去同你几位姐妹一起坐,阿爹同你娘娘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