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也是不知秘闻的,只她感激贺鸣衡美意,便是婆婆的话她也不由得驳了,“娘,我看他斯文清秀的,乍一看跟个墨客似的驯良,不像脾气坏的。”
李氏向来心机就不在这些个上头,以往只晓得贺鸣衡无能,却也没多去测度,一时听了这话,倒好有些被吓着了。她张了张口,半响才说出一句话来,“若不是娘说,我还真没想到,他,他但是个短长人。”
红珠多少与那贺鸣衡有些同病相怜的心机,因此听得朱老太太的话,面上便显出几分不觉得然来。
李氏游移道:“那是他挪出来,置下个屋子来,也好预备着结婚?”
朱老太太说完话,好一会儿都没闻声李氏开口说两句拥戴她,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不由又恼这儿媳笨拙没眼色,与她多说也是白搭心机。这也罢了,偏朱老太太一转头却恰好将红珠这走神的模样看了个清楚,一愣之下,莫名地想起来甚么。
红珠闻言也放心了,又问起朱伯修来。得知一大早朱桂达就送了他往堆栈去住,连册本行李都带上了,不考完是不会返来的。昨儿个姜氏和盼儿守了三宝一夜,现在姜氏熬不住睡下了,朱桂达本要守着人,见三宝退了热,便还是叫盼儿和朱紫兰看着,自个往前头去开了铺子。
红珠听朱老太太这么提及,倒是惊奇。
这小儿媳娶返来十几年了,朱老太太哪儿还不晓得李氏,一看她神采面庞,便晓得本身的话她没听出来。若换了昔日,朱老太太怕不是立时破口痛骂,现在倒是因着隔得远了,倒还记得些李氏的好处,能好生说上两句了。
李氏闻言是有些不平的,可朱老太太言语虽不好听,但话里经验还是保护她多些,便没开口。
朱老太太斥道:“哪儿来的胡言乱语。真要读书办差事,在他娘舅家有人洗衣做饭的照顾着,哪儿不比他自个一个瞎弄要强?”
“他脱手帮了你,谢是该谢的。不过邻里之间,这也不必多说了。”朱老太太这时却忽的说:“我先前也听闻这贺鸣衡搬离了曾家,却不知他与你们住得这般近。”她如有深意地看了眼红珠,皱了皱眉,“他虽有几分本领,可这脾气也太大了些。”
她嘲笑两声,“曾涯当年见他父母双亡,年幼孤苦,便美意接了他家来,原想着多养小我也就是多一副碗筷的事,摆布他们曾家也不缺那几个赋税。他长到五六岁,曾涯就让他跟着曾家儿子们一道读书,没成想几个一道读书的,就贺鸣衡一个显出本事来,曾涯那几个亲儿子都不成。这也罢了,资质的事不好说,曾涯也不是个容不得人的。便是儿子不开窍他有几分遗憾,但瞧见贺鸣衡出息他也欢畅的,半点没去禁止,还更加给他延请名师。
李氏“嗯”了一声,实在她也不是没听到点风声,不过是不肯意说别个不好罢了。
现现在,有谁敢夸口自家日子是轻省无事的。便是红珠他们先前住在朱家,这还说是亲奶奶亲大伯伯母当家呢,日子过起来还一样有吵喧华闹的事。贺鸣衡但是住在娘舅家,真真可算是个外人,他便是个男人,心宽些,怕也有忍不得的时候。现在他也算长成了,身上也有本领,如果先前真有嫌隙,他搬出来不必寄人篱下受闲气,是功德。即便先前他在曾家住得和谐敦睦,他此时搬出来,到底还是比住那儿安闲些。
朱老太太皱眉,想了一阵还是将话说透了,只道:“我看你们是不晓得他跟自家亲娘舅吵了些甚么呢。若你们晓得了,也就不是这么个模样了。此人旁人如何看我不晓得,但我瞧着,虽不坏,但也毫不如何好。”
邻里是些甚么人家李氏天然是上心的,不过她到底不是那等寻根究底的,想着关了门过日子不肇事,旁人如何她也管不着了。不过便是她不猎奇,贺鸣衡搬场的事她也和钟氏暗里里说过两回呢。此时被朱老太太一说,李氏便回道:“他这事我也传闻了,想来也是他大了,既预备着测验,又忙着差事,一小我出来清净些,也好昂扬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