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碧云见她说得当真凶恶,忍不住一笑,也不提那些烦苦衷了。
这会儿朱妍梅回了家,饭桌上也没别小我说话,不咸不淡地吃完后,朱老太太却开口留人。待李氏清算过桌上残羹,红珠去端了热茶来,朱老太太瞅了眼红珠没说话,转头只把朱紫兰和程文涵两个小的打发走了。
红珠被她这么瞧着也是内心一动。她也是好不轻易才跟朱碧云说了几句内心话,不过只是浅浅述及一些,那再离经叛道的是涓滴不敢提了。红珠现在也算明白几分朱碧云的性子,你若说她绵软可欺,这是有的,可真逼急了她,她也会生出些旁人想不及的坚固疯劲来……红珠真怕自个忍不住将甚么逃婚之类的提了提,就惹出祸事来。
红珠这时候也不想惹她烦心,只笑了笑说:“她不惹我,莫非我还惹她么?”又因着听她提起朱银月,倒也想起她二伯一家子来,便问:“本年过年二伯他们是不返来了?”
到底是姜氏这话让朱老太太没脸了,她冷冷盯着姜氏,怒道:“你说出如许的话来,到底你眼里另有没有我这个娘?我早知你是贪得无厌的性子,没想到现在更加放肆了,莫非你是摔那么一下摔傻了脑筋,犯了疯症了?”
码字很不轻易,请盗文者阔别三章!!!!!
朱碧云也想起来方才朱紫兰对着红珠的模样,还是替她摆脱了一句道:“红珠,紫兰就是个没法无天的性子,不懂事,你别怪她。先前那事……我也与她吵过,也骂过她了。”她抓了红珠的手,有些忧心肠说:“实在都怪我,若不是我的事,你也不会搬走。”
姜氏听着她一项一项的数,忽而开口说:“那银子呢?”
一旁的红珠早听出了姜氏甚么意义,现在朱老太太老了再不管前头杂货铺的事,但因着当年红珠爷爷是入赘的,朱家早些年的大宗钱银以及置下的地步,全都捏在朱老太太手里,更不必说朱老太太另有她自个的私房。姜氏眼下嫁女,若只是用杂货铺这几年积累的钱银给碧云压箱,也不是不敷,但她又不是只要碧云一个女儿,哪能真全给了她。因此为给朱碧云要钱,只能逼着朱老太太发话了。
这朱桂方那年办过了程桂棠的丧事,说是识得了朱紫,寻到了南边发财的门路,带着老婆杜氏和一双后代就往南边去了,连着两年都没返来过年,现在已是第三年了。
朱桂达沉默了一会儿,才软着语气劝道:“娘,真不是玉琴想头大……到底碧云去的赵家不一样。先前妍梅说那话,句句我都记得,而娘也承认的不是,她说是碧云去了赵家,立住了脚根,得了脸面,今后还多得是拉扯帮衬娘家的时候。我们不提这门亲是不是妾侍,是不是二房这些废话,若这回不给碧云撑腰,她在赵家立不住,哪儿另有甚么帮衬娘家的事?您这事,不也是办亏了……”
她说着往红珠那儿一看,眼神庞大地说:“恰好现在红珠也在这里,让她也听听,这里头另有她的一份!”
朱桂达想要劝和,可姜氏已然正色大声道:“娘,我们朱家再不济,也不能让碧云这么凄惨痛惨出门子,现在嫁奁已然没有了,那压箱银子就很多给些。娘也说那赵家是富朱紫家,若真没个银子傍身,就是阿猫阿狗也能将她吃了!娘便不幸不幸你孙女吧!”
晚餐时朱伯修竟从房里出来了,想来是既被程家三人看到了秘闻,再躲在屋子里也没甚意义了。红珠因想着还得跟他探听西山书院的事,见着他时态度如常,也没问他甚么。许是因着她这般,朱伯修还看着她矜持地笑了笑。
如果昔日,朱紫兰定是要留下听这个热烈的,但今儿却乖乖走了。而程文涵给红珠使了个眼色,也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