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非论家世身份之类,对方到底也比他年长,程文涵心中那气恼一歇,就生了几分局促,对着人不美意义再使性子,想了想便也当真回礼,道:“我见人来了也没遁藏,这才撞上了,此中也有我的不是……”他晓得朱门公子的脾气,若他不欢畅了拿那书童负气可就不好了,便这么给人摆脱了一声。
赵逍一看他便有了几分了然,便说:“你说是和堂哥来的,莫非他先行上山了?若你转头担搁了时候,他们那儿怕是会担忧。不若我让人追上去奉告一声吧。”
赵逍回过甚扬起手来就要打,“牧童,那冷水如何没把你这破嘴给冻掉!再扔你出来泡半天赋是。”
那书童手里抓着程文涵方才掉下水里的礼盒,对着他们笑嘻嘻做个鬼脸,又道:“少爷,若不是我,你就真逃脱了。”
“又是胡说的吧,既是不传的,哪儿会有甚么名声?”程文涵哪儿等闲叫他乱来着,他这回是看明白了,此人就这德行,一当真听他的就该被他戏弄。
赵逍顿时笑得畅怀,后边那书童也笑着道:“程小公子,这也不是甚么希奇事,我这少爷平日里就有这么个古怪做派,莫说是你,就是我家老太爷也经常被他揪住,连多喝几杯他也能觉出来。这一天半日不挑人几个理,他是浑身不安闲的。”
程文涵听完只觉惊奇,不知何事。
程文涵忧?笑了笑,“准,我起先还道你一见我就晓得我秘闻,非常的希奇。此时一听,本来我是露了这般多的马脚。”
程文涵倒也实诚,说:“我本就是个来跟着来跑腿的,想着见见世面,缺我一个也不如何。”
赵逍大笑,说:“学乖了呢。”
程文涵天然谢了一声。
谁知赵逍听了结瞥过来一眼,“莫胡说,我赵安然干得来如许不隧道的事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竟然双更了,奇怪事啊。
赵逍搁下那小茶壶,先看了眼程文涵,才道:“你没瞧见我这儿也有客么?你们鲁莽害了人,不速速请了大夫来给人看一看,还撺掇我舍了客人往山上去,这是甚么事理?”
程文涵见他们主仆二人这般,可见赵安然也是个宽大待下,又觉此人道情希奇,跟普通读书人不一样,想了想就道:“赵公子……”
程文涵想编排他几句,那头牧童端着碗热热的姜汤出去了。
程文涵被披风一罩,反而激得身上颤了颤,心想不管如何,可不能真冻病了,便没有强拒。
赵逍转头看了眼那肇事的书童,又冒充抬脚轻踹了一下:“你这肇事精,早上都说不带你这个小子,死活要跟来,现在跌下水去也没摔个破脸,看着就让人活力。还不自个去寻件衣服换了,等别人问你不成?”
程文涵本想着他与那少爷不对于,这回他跌落溪水里惹了浑身混乱脏污的,可真是丢了大脸,此人怪癖性子怕不如何嘲笑他。谁知赵逍转回以后倒是一改前行,认当真真地见礼报歉,看着是很有几分谦谦公子的气度,程文涵见了不由惊诧。
赵逍听了面上便一笑,“给我猜中了不是,瞧你不穿书院制式衣裳,便晓得你不是书院里的,又是这等时节拿着礼盒上门,明显性子直腰脊硬,却因着反诘我一句话又烦恼,再不回我一句言语,怕惹了我不欢畅。这么行事忐忑的,想来这回并不是来酬谢师恩,反而是肄业叩门而来,我这话准么?”
这话程文涵也是承认的,只内心还挂念着书院肄业的事,真要一时畅快地笑出来却还是不能够。且他因湿了衣裳不能上山,不知大堂哥那儿没等着他,是会转头寻他还是不寻他,如果寻他呢,他这回还去换衣裳怕是要错过,如果不寻他,又不知他该哪儿等他们去。这也是一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