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涵本想着他与那少爷不对于,这回他跌落溪水里惹了浑身混乱脏污的,可真是丢了大脸,此人怪癖性子怕不如何嘲笑他。谁知赵逍转回以后倒是一改前行,认当真真地见礼报歉,看着是很有几分谦谦公子的气度,程文涵见了不由惊诧。

赵逍一看他便有了几分了然,便说:“你说是和堂哥来的,莫非他先行上山了?若你转头担搁了时候,他们那儿怕是会担忧。不若我让人追上去奉告一声吧。”

赵逍搁下那小茶壶,先看了眼程文涵,才道:“你没瞧见我这儿也有客么?你们鲁莽害了人,不速速请了大夫来给人看一看,还撺掇我舍了客人往山上去,这是甚么事理?”

赵逍又说:“只你不去给先生拜年,是不是失了恭敬?”

赵逍不知从哪儿拿出个描金纸扇来悄悄摇着,道:“这算甚么,跟你说,我就是个神棍样的人,那是样样都会的。”

便是非论家世身份之类,对方到底也比他年长,程文涵心中那气恼一歇,就生了几分局促,对着人不美意义再使性子,想了想便也当真回礼,道:“我见人来了也没遁藏,这才撞上了,此中也有我的不是……”他晓得朱门公子的脾气,若他不欢畅了拿那书童负气可就不好了,便这么给人摆脱了一声。

程文涵听得了这话立时摆手道:“不消不消,我感觉倒好,不消请大夫,也不消……陪着我。你如有事便去,我在山脚等着我大堂哥便好了。”

待他洗漱了换了衣裳出来再看,赵逍已然闲适地亲手泡了茶,正对劲提着个小茶壶喝水呢。

程文涵游移了下,茫然地往山道那边看了一眼。

程文涵被披风一罩,反而激得身上颤了颤,心想不管如何,可不能真冻病了,便没有强拒。

赵逍道:“旁的再说,你这身湿衣服可穿不得了。”他转头跟那些个侍从道:“常亮,快去拿我的衣服来。”又跟程文涵笑了笑,道:“程小哥儿,我们先归去山脚那些客舍里头换身衣服。”

赵逍指着那姜汤道:“看,我给你开的灵药神药来了,喝了包管你好的。”

叫牧童的书童仗着身形敏捷躲了去,还对程文涵点了点头。

赵逍转头看了眼那肇事的书童,又冒充抬脚轻踹了一下:“你这肇事精,早上都说不带你这个小子,死活要跟来,现在跌下水去也没摔个破脸,看着就让人活力。还不自个去寻件衣服换了,等别人问你不成?”

程文涵天然谢了一声。

程文涵还待要说不必去请大夫,赵逍就将他喊畴昔了,只笑说:“过来,我给你看脉。”见程文涵发楞,他又说:“我不过拿你打发他去罢了。”

赵逍道:“这才对,坦直开阔才是我辈人行事。”

赵逍回过甚扬起手来就要打,“牧童,那冷水如何没把你这破嘴给冻掉!再扔你出来泡半天赋是。”

赵逍皱眉道:“这喊赵公子的太多了,说着都不知你喊哪个。先前我内心闷,跟你开了个打趣,你如果不活力了,就喊我一声赵安然就行。”

赵逍大笑,说:“学乖了呢。”

想起自个还未奉告姓名,他又端庄说:“我叫程文涵,明天是陪着我堂哥来给学院的先生拜年的。”这么说着,他顿生烦恼,提着头扯了扯身上湿透脏乱的衣服。

程文涵这才明白过来,听他说得直白便也不觉活力,反而猎奇问:“你还会看病么?”

程文涵便是再烦闷的也被他这模样给逗笑了。

程文涵这才醒过神来,心中不由一喜。

赵逍听了面上便一笑,“给我猜中了不是,瞧你不穿书院制式衣裳,便晓得你不是书院里的,又是这等时节拿着礼盒上门,明显性子直腰脊硬,却因着反诘我一句话又烦恼,再不回我一句言语,怕惹了我不欢畅。这么行事忐忑的,想来这回并不是来酬谢师恩,反而是肄业叩门而来,我这话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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