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醒了半天神才记起这“姐夫”,本来是赵家那迅三爷返来了。朱碧云是嫁去赵家做妾的,这么个“姐夫”也幸亏朱妍梅说得出口,也不晓得给那真正的赵家三奶奶听得了,会不会上来撕了朱妍梅的嘴。
朱妍梅笑了笑道:“我真要住这儿一头半个月的,转头我那屋子还不翻了天。你姑父常日自个不着家,可偏还不肯我出门,只说我一走了,家里的菜都没个味道了。我听他这话还希奇呢,就我这破技术,也幸亏你姑父还惦记取。另有你那弟弟水生,一天没见着我,转头被他瞥见了抓了我衣裳立时就要哭一场的,都三岁了,还黏人。”
程文涵虽不敷沉稳,但他读书多,也晓得这扶养二字,不是讨情分不好、相处不来便能够舍弃的。
一旁的朱妍梅顺手接过了李氏提的腊肉,看朱老太太有些笑模样了,便也跟着笑道:“我看文涵像我三哥,性子乖,人也孝敬,能记恩!不是那些个跳脱歪缠的。”
说好了要回朱家,那也是待食铺里忙过了中午那一段闲下来才回的,红珠初时只当人往朱家一进也就是了,岂知李氏竟道:“到底我们是离了家了,再归去手上就不好空着了。”
朱老太太神采淡了两分,她只说:“你们自个筹办着,尽了心就成了。现在我也管不到你家去,我是没甚么话的。”
程文涵天然无二话,立时就跟她一道去了。
水生是朱妍梅的儿子赵通的奶名儿,他生下来时有先生算了八字,说是缺水,就得取这么个奶名喊着。这乍一听,还当是个渔家船家的孩子呢。
红珠想了想,也承诺了。这只要不需日日服侍朱老太太,花点钱银替她爹尽尽孝,她也是情愿的。
朱老太太往红珠这儿看了一眼,许是内心头对劲,还抓了把红枣给她,“过了年红珠也大了,瞧着有几分大女人的模样,不错。”
红珠这些天忙着,也没有密查过朱家这边的动静,不过眼下一看朱紫兰身上的衣裳打扮,还是那么的邃密光鲜,心想她迩来应当还是住在朱妍梅那儿,并没有回朱家。
红珠眉头一皱,暗恼这朱妍梅话里又指着人歪曲,瞧她说的,明显他们一家上门一道送礼,偏就她弟弟能得个好,她跟她娘还是那忘本的。
朱妍梅等了半天不见她问,眉心微皱,又略略横了红珠一眼,怪她没眼色不见机。最后她自个开口说了:“我是来传个好动静的,你姐夫前儿从都城返来了!”
李氏向来是不去跟人攀扯这些口舌的,见红珠神采有些不对,她还伸手拉了拉她。
现在朱碧云嫁了,朱紫兰不听管束不肯待在朱家,又去了她跟她娘两个劳力,恐怕姜氏这日子实在不好过。红珠这般一想,先前从姜氏那儿受得气便消了些。倒也有表情跟朱家人号召了,她笑着上前道:“奶奶,姑姑,我们来了。”
红珠讶异道:“娘,哪有这么重的端方,这我们这才出来几天啊。”
红珠也没那么吝啬,一点东西也不肯给朱家带,她只是担忧开了这个例,今后还得依着办,把朱老太太拿住了事理回回折腾人,岂不是糟糕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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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便是不为甚么,这赵迅返来了,红珠也为朱碧云欢畅的,便笑了笑说真真是功德。
转头看朱妍梅正凑趣逗着朱老太太,红珠便问她:“也真是巧了,我们这一来,就见着了姑姑,不知是我们有运气,还是迩来姑姑家中得空,在这儿多住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