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涵天然无二话,立时就跟她一道去了。
程文涵被李氏这么不轻不重地训了一顿,见红珠也承认,虽有些不欢畅,但也乖乖承诺了。
程文涵却有些猎奇,只问:“先儿回门那日也没见着人,现在既说人返来了,可要过来认认亲?”
朱老太太往红珠这儿看了一眼,许是内心头对劲,还抓了把红枣给她,“过了年红珠也大了,瞧着有几分大女人的模样,不错。”
红珠想了想,也承诺了。这只要不需日日服侍朱老太太,花点钱银替她爹尽尽孝,她也是情愿的。
红珠笑着接过来红枣,谢了人,又顺势道:“奶奶,眼看就要出正月了……”
红珠持续说:“我爹的事也没两日了,我们过来就是想讨奶奶的主张。”
红珠眉头一皱,暗恼这朱妍梅话里又指着人歪曲,瞧她说的,明显他们一家上门一道送礼,偏就她弟弟能得个好,她跟她娘还是那忘本的。
说好了要回朱家,那也是待食铺里忙过了中午那一段闲下来才回的,红珠初时只当人往朱家一进也就是了,岂知李氏竟道:“到底我们是离了家了,再归去手上就不好空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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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道:“娘,几日不见,您身上感觉好?”
李氏又道:“若依着端方,我们不在长辈身前贡献,这给白叟家的平常嚼用、使费银子,还得更多些才是。”
她把这担忧一说,李氏却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她额头,道:“昔日里个个都说我家闺女聪明无能,我也当那么回事,内心窃喜呢。可今儿这一出,才看清了,我就养了个傻女人。”她发笑,好一会儿才道:“说是亲戚走动,又哪有真的回回送礼的,便是真送礼了,也能得个回礼,这才是端庄亲戚相处的体例。你想想你小姑姑,她五六回才有一回给你奶奶带东西的。”
不过便是不为甚么,这赵迅返来了,红珠也为朱碧云欢畅的,便笑了笑说真真是功德。
李氏点头,感喟说:“当时你奶奶正气你爹呢,说是要断个洁净,也没跟你爹说这个事。不过有谁能转头忘了亲娘?你爹又是个孝敬守端方的,当时搬了出来,他也是每到年节就往朱家送礼走动。我想着眼下我们这儿艰巨些,有些顾不上,待今后日子过好些,也该把你爹的旧例拾起来了。”
也是程文涵年纪小,被朱妍梅那一句“姐夫”一带,就说错话了。
红珠也没那么吝啬,一点东西也不肯给朱家带,她只是担忧开了这个例,今后还得依着办,把朱老太太拿住了事理回回折腾人,岂不是糟糕至极。
程文涵约莫也看出几分了,便灵巧应了。
待半下中午分他们就提着腊肉腊肠、干枣红糖等礼品去了朱家。他们从后门出来,一进了院子,红珠就瞥见朱妍梅朱紫兰均在。
李氏向来是不去跟人攀扯这些口舌的,见红珠神采有些不对,她还伸手拉了拉她。
这一说完,他们来办的事一半就成了。红珠便问起朱伯修来,传闻他在屋里,就喊文涵说:“跟我去看看大堂哥。”
今儿气候晴好,又是少有的没有风,朱老太太搬了她的摇椅出来,正闲闲地躺在廊下半眯着眼睛。朱妍梅坐在左边,一手圈抱着朱三宝,一手掰着瓜子吃。而右边的朱紫兰却少有拿了块手帕在手里,就着阳光低着头细细绣着。
现在朱碧云嫁了,朱紫兰不听管束不肯待在朱家,又去了她跟她娘两个劳力,恐怕姜氏这日子实在不好过。红珠这般一想,先前从姜氏那儿受得气便消了些。倒也有表情跟朱家人号召了,她笑着上前道:“奶奶,姑姑,我们来了。”
公然一看,朱紫兰虽还是低头看着她的绣活,但听着她们说话,她那嘴角还是不屑地微微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