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回身回屋,让高以清上了门闩,然后就感受浑身的力量都用光了,瘫在炕上。
这时候高学证的老婆罗氏开口了:“元宝啊,我是你四婶子,你说那些事,跟我们四房都是不相干的,你金项圈换返来的银钱,我们是一分都没花到,我们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也犯不上拿你四哥动手,别闹得这么急赤白脸的,夜深了,你把他放出来,我们就当啥事都没产生过,明天一觉起来,还是一家人,你看行不?”
冰冷的月光之下,穆云翼揪着他们已经瘫软,抖似筛糠的儿子,一柄尺许长的短刀横在他儿子的脖子上,刀锋上闪动着令人胆怯的光芒,穆云翼满脸杀意,狠狠地盯着他们,高学证和罗氏毫不思疑,只要他们敢再多废一句话,穆云翼就会毫不踌躇地把他儿子脖子上的血管隔断,罗氏仿佛看到儿子脖子上喷出鲜血的场景,一声尖叫,跌坐在地。
高学证按了指模,然后拿着证据来到四房门前:“元宝啊,叔已经把证据写完了,你把门翻开,我好给你啊。”
“就这么放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你们!这一次非得让你们长点记性不成,高学证,你去,立下一份证据,把你看到的,听到的,全都写下来!”
罗氏也随后往里冲,刚骂出“挨千刀”的三个字,就瞥见这一幕,顿时嘎咯一声,把剩下的话都咽了下去。
高学证一惊:“你要我写甚么?”
穆云翼说:“就写关于我的事情,我是哪天进得这个家门,身上都穿甚么戴甚么,阿谁金项圈是被谁拿去了,当了多少钱,又是谁出的主张要把我的户籍落在你们家,原本来本全都给我写下来,写的如果不对劲,我就把你儿子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在锅里炖了吃,好让你们都晓得,小爷不是茹素的!”说着又用刀背拨了高以良的小兄弟一下,高以良吓得尖叫一声,下身一紧,一股湿热的尿||液就喷了出来,幸亏因为角度题目,全都浇到本身的肚皮上。
高学证让罗氏在门口持续哄着安抚穆云翼,然后跑去东配房的北屋叫门,里边住着高学信一家,跟死绝了似的,静悄悄的一点回应也没有,高学证深知大哥一家的脾气,把门敲得乒乒乓乓,响声如雷:“二郎啊!二郎啊!二郎你给叔开门啊,我晓得你在家!二郎你快开门啊,开门开门开门啊!你有本事嫖女人,还是四叔拉皮条,你有本领开门啊!”
他把已经瘫软的高以良拖起来,连拉带拽弄到门口,然后让高以清开门。
高学证笑着说:“没别的,二郎你学问好,给叔写个证据。”
“打甚么门!你把窗户纸捅破,递出去给小五,别的再把你们家油灯拿过来,看看你写得合分歧我的情意,写的不好拿归去重写!”
高以纯也感觉脚疼得不可,就坐在炕沿上,批示小五用草木灰把地上的尿掩了,几次几次打扫洁净,然后去锅里打来温水,给穆云翼洗脸洗脚,穆云翼颠末一场大战,又是冲动又是怠倦,连手都抬不起来,也就由着他服侍了:“小五啊,你把哥那口袋拿来,那边边有好吃的。”
高以纯从速过来抱他:“元宝,元宝你如何了?”
罗氏又气又急,抓着丈夫的袖子小声哭道:“如何办啊,我那薄命的儿啊!要不你把窗户踹碎,冲出来把四郎救出来?”
高以纯和高以清吓得就要从速关上门,穆云翼不退反进,大吼一声,发疯了普通向高学证扑去,手里的刀子飞速地猛劈猛划,高学证大||腿上一痛,哎呦一声,伸手拍在穆云翼的脑袋上,把穆云翼打了个趔趄,穆云翼反手一刀,将他衣袖划出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儿,手臂也破了皮肉,鲜血淋漓,穆云翼仍然不依不饶:“小爷我杀你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