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她笑得天然轻声说:“老爷还说,早晨,定要给mm一个欣喜呢!”
我长长舒一口气,侧头揉揉发酸的额头,一起上的劳乏已被惊心动魄吓得踪迹皆无,现在却非常一番腰酸腿软,我今后的家便是在这里了。暑热虽暄,却还是冷冷僻清的,窗外只要鸟语,偌大的天井更无一人。
冰绡掩口噗嗤的一笑,未免有些幸灾乐祸。我不由深深的瞪她一眼,不准她如此。
我被她讽刺得暴露几分娇羞,那惊鸿般的心也略定了。当然初来周府遇见了几个小鬼,却自有好人在,总算寻了片瓦居住地。
大抵扫了一眼四周,古朴的桌椅屏风陈列颇合我情意,只是紫檀暗淡的光彩显得屋内暗淡。淡薄的日光透过窗槅洒进光芒昏黄的屋内,碧纱窗上摇摆着窗外的花树整齐的影,我的心垂垂静下,若再焚一炉沉香,便更好了。
我草草扫视四周:精美风雅的四扇书条石,依着窗台有一张鸡翅木高几,上面摆着一个秘色汝窑兽耳花瓶,斜插了几枝栀子花,芳香沁脾。银红色撒花杏花烟雨帐,四角垂了黛色香囊。打扮台,梅花凳,更有一旁的古檀木琴桌,上面还置了琴砖,却不见古琴。面前的居室陈列同我扬州闺阁中的置设竟是大同小异,纤细处令我倍感亲热,一颗不安局促的心也略略定了定。五姨太公然是个故意的。
公然是大户人家,我面上安静,内心却未免感慨。这才是天井深深深多少,我这落红现在飘入深宅高墙,不知又要落在那边?
一番话说得极是亲热得体,我略显不安,反是烦恼本身错怪了她,忙道一句,“姐姐严峻了,岂敢?”内心反有些愧意,反是我受不得半分委曲,扰得府里不安了。她忙道:“你我姐妹就不必如此拘礼了,反显得生分了。今后缺了些甚么吃的穿的用的,自管对姐姐讲,姐姐再不让你受半分委曲的。”
“正骨?”我一惊,惊诧的目光猜疑地望着她。她如何晓得我滚路山崖崴脚的事儿?她说是老爷晓得奉告她的,莫非那老爷是……我面前晃过那蒙面人敞亮通俗的眼眸,灿烂若寒星,那么的令人魅惑。不对,想这能官居朝廷一品的,多数也是老朽了,那日的蒙面人,清楚还颇年青,眉梢眼角间,毫无年龄已衰的迹象。我不由犯了深思。
我含笑听着,不做评断,面前的都丽堂皇倒令我惊奇。她带路绕过钦赐的飞龙祥云影壁,面前豁然开畅,好一座都丽堂皇的宅院,面前威名赫赫“镇三州”兴樊总督府,豪阔胜似亲王府邸。只见超手游廊新奇,但行处雕梁画栋四通八达,轩昂绚丽,美轮美奂。
我正打量这退去的丫环,她有叮咛另一紫衫丫环:“牡丹,去,打水来,再去我房里把香粉、胭脂、黛螺拿来,服侍新mm梳洗起来。看看,这眼儿都青了。哎!”我才发明,这丫环的衫子上满绣了牡丹花,华贵不凡。
“mm的事儿,事无大小的,我们爷但是都晓得的呢。传闻mm这脚,逃命时滚落山崖扭了筋,但是大愈了,下地逛逛看。姐姐扶你,如果不当,便请个郎中来检察正骨。”
“周府的宅子在南边也是数一数二的气度了,待mm身子好些,姐姐带你四下去逛逛。”她发起,仿佛要将府里最好的收藏,一一捧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