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子前后一颠,马车缓缓停下,一颗心也垂垂安静。
“对!他周王八这回也当真做一回大王八吧!”
我一个眼神止住她的话,缓缓点头,表示她临时忍忍,何必惹人腻烦。因这水路不通,改走水路,迎亲的周府仆人下人们早已怨声载道。即便不好劈面假以辞色,但那笑容里都透得几分勉强。
“杀呀~~~杀~~~”
“但是阿谁天子快马千里从南边运给杨贵妃吃的阿谁?”冰绡眼睛一亮问。
嬉笑声混乱声,仿佛久旱逢甘霖普通,那伙子接亲的周府下人本是幼年,欢天喜气的上马一哄而散,抢先恐后的奔去那茶寮瓜摊解渴。
“啊~~”
冰绡望着我,眸光里暴露些欣喜过望。仿佛也是迫不及待的要奔去那瓜摊茶寮。
“弟兄们玩个纵情,再剥她个光溜溜的挂去城墙上,给他周王八都雅!”
轰鸣的雷声传来,大晴日里,那里有的雷声?
马蹄声裹了灰尘飞扬,兵器交代碰撞声叮叮铛铛的响在耳边,呼喊声马嘶声乱作一片,四周奔逃的马匹,噗嗤噗嗤的闷响,呼呼的风声夹了腥臭的热气从身边卷过,一阵马嘶声,惊呼声,惨叫声。
“拯救~~”
马队上的人吹着口哨将我们主仆包抄在一个圈圈里,走马绕圈哒哒哒哒地放马围着我们跑,晃得我眼晕。那些不怀美意的目光热辣辣的投在我脸上,如千刀万剐普通令我浑身不安闲。
“驭~~”
“老爷讨了七房太太都不敷,三个月前那位才进门,床都没暖热,这又花了五令媛娶个美人返来~”
“甚么鬼气候?老天爷几个喷嚏浇得小我透心湿,一会子又喷火,烤焦了脸。”
“噗噗~~”
“娘的!这一起颠簸的,哪辈子才气出这山谷?”
人是恹恹的,本是昏昏欲睡,却因马车在这蜿蜒如蛇的山路上颠簸不定,再浓的睡意也被无情催散。
“蜜斯!”冰绡一声惊呼失声,拉我向后就逃了两步,却见横七竖八的尸身满地,倒在血泊中。惊得我瞪大眼,冰绡已经欲哭无泪的抽泣着扎进我怀里。周府的扈从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还是这些山贼武功太太高强?
忽听一人大喊:“看!前面有个茶寮,另有瓜卖!”
“恰好这水路决堤,龙王爷不可便利,还要改走这山路,一起鞍马颠簸的,脑浆子都要颠出来了!”
“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喝彩声雷动,那一身黄麻裤,头缠黄麻巾,半赤个上身,贼眉鼠眼的山贼,莫不是传说中的黄毛匪?震惊以后我只剩惊骇,双腿瑟瑟的抖,冰绡已经瘫坐在地。
声音才落,马蹄声已到面前,护送我们的护军们噌楞楞的抽刀在手,明晃晃的钢刀淬了日色刺目。惊得我和冰绡慌乱中抱做一团。
“嬷嬷~”冰绡翻开一旁的轿帘就要探头出去传唤,急得我一把拦住她转头,扣问的眼神望着她,她才如做错事的孩子般嗫嚅着:“口渴~”
“冰绡,传闻这山谷绝顶就必有小溪,这青山葱茏,若没有水源,不会如此林木富强。想是走不远就该有溪水了。”我进步几度声音说,“或另有野杨梅树呢,传闻,兴州山中的野杨梅最是适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