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新安郡王见闻录 > 第二章 奉召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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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驿很快便被带了过来,穿戴不甚称身的新绸衣,连手脚都不知往那里放好。因长年劳作之故,他肤色黎黑,头发斑白,脸上沟壑纵横,浑身高低虽透着寒微到泥地里的畏缩之态,目光却明正清澈,很难令人生出厌憎之感。

阎氏欣喜他道:“不过是几日的工夫,想来该当能赶得上为你祖母侍疾。并且,昨日暴雨滂湃,水都已经漫过了驿道,本便分歧适疾行。侍卫与部曲都去前头探路了,让你安息几日也并不碍着甚么。”

他从未踏出过封地半步,对外头的新奇事物都存着几分猎奇。现在好不轻易有机遇跟着父母出行,虽不知前路漫漫究竟去往何方,但也无毛病他探听此地在那边。或许,亦能推知阿爷到底意欲前去何地,究竟想做甚么。毕竟以他夙来养尊处优的脾气,决然受不得甚么穷乡僻壤之地。

这一起的驿道与馆驿,留给他们一家人的皆是痛苦的回想。现在再度踏上这条路途,想来他们的心境亦是庞大难言。若非有甚么毫不成能回绝的来由,他们怎能够如此行色仓促地分开封地?辛辛苦苦地翻越秦岭?

商州岭南驿,无疑便是秦岭之南最后一个馆驿,下一个馆驿或许便是岭北驿了。阿爷毫不是奔着秦岭打猎而去,他对打猎底子毫无兴趣――更不是奔着商州而去,商州之繁华于自幼生善于都城长安的他又算得上甚么?――他明显正在回长安的路上!

祖母?新安郡王再一次怔呆了――如果他未曾记错,他的远亲祖母,元后秦皇后,不是早在多年前就殡天了?!现在这位沉痾的祖母又是如何回事?!

在宿世,趋炎附势与仗势欺人的小人,李徽已经见得够多了,俭朴无华的小民却一向无缘得见。细心论起来,仆婢不过是奴婢之流,职位卑贱,远远比不过布衣。但朱门奴婢却个个气势放肆,欺负百姓且不说,偶然乃至连仆人也能欺负。这般恶奴,他最为讨厌。

李徽上一世病逝时,早已不知曾饮过多少苦药汤子,喝药便如同饮水,已经风俗了。现在一口饮尽大碗药汤以后,连压下苦味的杏脯亦不消,便略进了些舀去油花的鸡丝粥。张傅母见他胃口规复得不错,甚是欣喜,便亲身去厨下叮咛再备些平淡的吃食,又遣侍婢去请医者来诊脉。

捉驿千恩万谢地退下了,李徽便又皱着眉躺在床榻上思考起来。未几时,便逢阎氏带着张傅母来看望他,满口赞他实在孝心可嘉:“传闻你特地让捉驿寻野味贡献你阿爷,他可算是畅怀了些。不然,还不知要与我们母子负气到甚么时候呢。”

见他语中并无怒意,侍婢们相互瞧了瞧,又道:“三郎君若想赏雨景,只需搬来屏风挡住风便可。只是行李中并无合适的屏风,也不知这馆驿里有没有可用之物。不如奴们去问一问捉驿?”

捉驿抬起眼悄悄望去,便见床榻上倚着一名含着笑的少年郎君,不由得心神微震。他何曾见过这般出众的朱紫?边幅俊美且不说,神态尤其暖和安闲,提及话来亦是毫无鄙薄之意,便好像神仙中人普通。固然脸上带着病容,显得有些肥胖惨白,但也完整无损于他的风采。与这位少年郎君比拟,乡邻中口耳相传的县令家公子,便生生如同泥地里的野鸭子似的了。

“三郎君风寒未愈,不成受凉。”几位侍婢当即跪倒在地,“奴们不敢开窗,望郎君恕罪。”这位主子的病情好不轻易有了转机,她们堪堪逃过一劫。如果因开窗赏景再生出甚么几次,非论王妃殿下与张傅母再如何慈悲,都不成能等闲饶过她们。

“回小郎君,此馆驿名为岭南驿,属商州统领。”

李徽也感觉身上生出了些力量,不像昨日那般沉重不堪,便靠在隐囊上闭目思考起来。尚未生出甚么动机,就听外头雨声延绵,滴滴答答好像乐曲普通。他伸开眼望去,窗户紧闭,如何能瞥见甚么霏霏雨景?因而,他侧首望向静肃立于一旁的侍婢,低声道:“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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