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做斗签,传闻是高阳公主最早出的点子,现下倒是高官女眷们闲来无事最喜用来打发时候的乐子,我也是头一次见到。”
“看甚么呢?”卢智轻拍了一下遗玉的小脑袋,顺着她的目光朝北看去,而后笑道,“杜公子的确是个漂亮人物,连我小妹都免不了要多看几眼,可惜――唉,不提也罢。”
遗玉有些担忧地问:“那令签上的要求不会让报酬难吧?”
卢智伸手制止了遗玉的话,低声安抚道,“无事,他只是长孙家的庶子,因脾气恶劣不喜读书多为其父腻烦,长孙家中家教甚严,不会任他惹事,刚才他那模样,你只当见着疯子便是。”
话音刚落,便见席西两名小寺人谨慎翼翼地抬着一张古琴进了席间,又有两人在琴旁布了一张红木高桌,摆上文房四宝,以及作画东西。
“是我。”长孙娴将手里的绿头签朝桌上一放,俯身抽了支令签出来递给高阳,
说罢她便缓慢地又抽了一支择签出来,扬声念叨:“是个七!”
在坐很多血气方刚的少年,不免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个个姿容佳好的舞女,遗玉撇撇嘴,偷看了一眼侧头不语的卢智,见他虽也在抚玩跳舞但眼中却沉着还是,暗叹一声自家大哥真是好定力。
高阳接过来一看,顿时乐了,拍了两下矮案后才忍笑对着世人道,“真是巧极,刚要寻这操琴之人,便是叫她抽中‘借景生琴’,那就劳烦娴姐姐给我们大伙弹上一曲吧。”
卢智并不答复,自顾夹了菜吃,遗玉心知他是不肯效那长舌妇人背后议人,也不勉强,伸手取了沉甸甸的银头箸,小口尝起菜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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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看着长孙娴起家袅袅走至琴旁,杜若瑾亦大步走了畴昔,安静的眼中闪过一道彩光,面上笑容更深切了两分。
卢智轻皱眉头,“是长孙大人的三子,也是在国子学读书的,不畴昔年因岁考太差,从太学院被调到了四门学院,大哥升到太学院,顶的便是他的名额,大抵就是因为这点,他闲来无事才喜好找我费事。”
遗玉看着卢智面色安静地从一名宫娥躬身递到他们这席前的竹筒中抽了一支木签出来,而后那宫娥又转至下一席上。
席上世人一愣,就见高阳身边又一人站起,倒是神采有些不悦的长孙娴。
没吃几口,就听耳边的哗笑声垂垂小了下来,再昂首一扫,便见高阳不知何时从席上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玉杯,娇声道:
坐在柴天薇身边的杜若瑾缓缓起家,冲着世人一比手中绿头签,底下很多人便开端低声嘀咕起来。
遗玉待长孙止走远,才轻扯了一上面无神采的卢智,“大哥,此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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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庶子,遗玉一颗心放了下来,妾生的儿子本就没多高的职位,那长孙止也不过是仗着家中有个位高权重的老子才这般放肆,不过刚才听他提到杜若瑾的名字,还歹意地称其为病秧子,如果三年前阿谁别弱少年还说的畴昔,可眼下那正在轻笑喝酒的人,面上并无病态啊。
柴天薇悄悄拍着小手,在一旁凑趣,“若瑾哥哥本日可不准狡赖――快点快点,抽令签!”
遗玉侧目看去,只见主席位上的杜若瑾悄悄弯身从矮案上金头签筒中取出一支木签来递给了高阳,对方只瞄了一眼签文,便冲世人道:
主席位上,高阳一脸娇笑地饮了口酒,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