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高昌国虽有很多处所与汉地相通,却也有着西域处所特性,饮食时男女共座,涓滴不知避讳,这也罢了,拜师受戒竟然也一窝蜂,不但不分男女,连辈分也不晓得排排。
见她如此,年纪稍大些的乌姆王妃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位是彖法师,”麹文泰向玄奘先容道,“暮年曾经留学长安,善知法相,乃是我高昌国中可贵的高僧。”
“阿弥陀佛,”一声衰老而又宏亮的佛号声突然传来,“法师之言差矣!”
“情愿!”女眷们一起点头。
“就冲这个,我们也该好好地扶养大师。”宇文王妃也说道。
统法师不觉得然地摇点头:“法师这么说,可有圣言量来做证明吗?”
“当然不是,”玄奘道,“随顺于烦恼天然不是菩提。只要心不染着,能转烦恼为聪明的才是菩提。”
“我也要拜大师为师,”纭姝拉住父王的手,撒娇地说道,“父王,让纭姝同两位哥哥一起受菩萨戒吧!”
目睹氛围有些僵,玄奘不由摇了点头。
“当然是依佛所说,了然四谛之义,方可断惑。”统法师道。
麹文泰怔了一下:“佛陀有那么多的法门,莫非也没法消弭烦恼吗?”
玄奘当然不晓得这些宫中贵妇们都在想些甚么乱七八糟的,面对着无数道羡慕的目光,他有些吃惊,一时竟不知本身甚么处所出了题目。
却听太妃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只可惜,我们这些宫中女子,不能前去宁戎寺道场听经,见不到大师讲经的风采了。”
“国统国法师!”麴文泰欢畅地站起家道,“本来你在这里,为何不早些出来相见呢?”
玄奘道:“所谓修惑断惑,那要看如何修,如何断。”
看到麹文泰还是一副利诱不解的模样,玄奘问道:“大王昨夜对玄奘说,这段日子一向都在看《仁国护国经》?”
“阿弥陀佛!”彖法师感慨道,“法师此言,令老衲有醍醐灌顶之感。”
“皈依师是皈依师,授戒师是授戒师,”公主振振有词地说道,“你们不是要从玄奘法师受菩萨戒了吗?我但是传闻,菩萨戒是大乘戒律,是要断肉的。”
“乖孙儿,来一起用斋吧。”太妃慈爱地号召两位王子坐下。
“啊?!”两位王子当时就傻了眼。
此番解释浅显易懂,就连方才坐下的女眷们也都听明白了,大师几次点头。
“法师不必焦急,”麴文泰摆手道,“且先用斋。斋罢,文泰自当亲身带路,带法师前去宁戎寺。”
麴文泰尚未答话,太妃已接上了口:“如果如许,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嗯,文泰啊,你看是不是再过上几天,等法师的身材大安了才好安排呢?”
“菩萨戒,”麹智湛对劲地说道,“玄奘大师方才收了我们两个做弟子。”
斋供全数是中原菜色,看上去极其丰厚,玄奘心中甚是过意不去:“大王,玄奘只是个行脚和尚,斋食越简朴越好。”
“恰是,”张太妃又搭上了话,“从长安到高昌,这一起上天高云绝,戈壁遥阻,碛路艰巨。真不知大师一小我,是如何走过来的。便是那活佛活着,只怕也难以办到吧?”
“善男人,见我者,名为戏论,此非菩提;阔别我见,无有戏论,名为菩提。
“是啊,这也是我们的福报。”阿谁很有几分媚气的阿依那王妃道。
两位王子听了这话,全都笑逐颜开。
玄奘松了一口气,总算不消应对那些奇特的女人了!
“而在《风雅广宝箧经》里,文殊菩萨也曾对佛陀的弟子须菩提开示说:比方陶家,以一种泥,造各种器。一火所熟,或作油器苏器蜜器,或盛不净。然是泥性,无有不同;火然亦尔,无有不同,如是如是,大德须菩提!于一法性一如一实际,随其业行,器有不同。苏油器者,喻声闻缘觉;彼蜜器者,喻诸菩萨;不净器,喻小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