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郎中指着长生道:“这位小哥身中剧毒,毒已经深切到骨髓中去了,药石不灵,只怕命不久矣!”
那妇人这时也定住了心神,只道:“多谢郎中了,我死不要紧,只不幸我的小阿福,才七岁,没有我的照顾,他如何能活得下去?”说到此处,已经是热泪盈眶。
长生叹了口气,取出数百两银子,搁在那板车上,道:“实不相瞒,我的奶名也叫小阿福,见了此事,心中有些感到,这些银两,便但是我的一点情意!”说罢,摸了摸仍在抹眼泪的小阿福的头。
苏好像看了赵孟杰一眼,道:“重视分寸!”
“小阿福”,多么熟谙的名字,长生如被雷击普通怔住了,旧事历历如在面前。
那妇人连连点头道:“那好那好,不求他富繁华贵,只求他平安然安,仇人,你施针吧,让我临死之前再看看我的小阿福!”
“我在这,小阿福在这儿……”小阿福哭道,闻之让人泪下。
看到此处,长生心中不觉生起一股悲惨,小狐狸明月怒不成遏,恨声道:“我去将那铺子个砸了!”
长生点头道:“跟着我们,他吃的苦只怕更多,我们也没有工夫照顾他,这孩子修行的根骨并不好,走不了这条路。”
那妇人安静下来,任由那江湖郎中探脉,过了半晌,那郎中又翻了翻那妇人的眼皮,点头道:“朝气已经断绝,大嫂,我也没有本领救你。不过,我倒能够施针让你临时重见光亮,也只要一炷香的时候,时候到了,你也就……”那郎中长叹一声,不再说下去了。
这时又听那妇人摸索着道:“小阿福,小阿福,你在哪儿,娘如何看不见你?”
未几一会儿,那妇人便能瞥见东西了,抱着小阿福,有无数的话要交代,一拖着小阿福,连连给那郎中叩首。一场生离死别,闻者教人悲伤。
这时,一名穿戴灰白布袍的人扒开人群,将手中的布幡放倒在地,挽起袖子,捞起那妇人的胳膊,道:“莫怕,大嫂,我是一名江湖郎中,让我看看你的病,不收你的钱!”
那郎中淡淡隧道:“既然你们有这番情意,何不带走这小孩?也免得让他随我受那驰驱劳累之苦。我看得出来,你们都是修行中人,这何尝不是他的一番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