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剑宫的剑法,据传得自八仙之一的纯阳子吕洞宾,这说法现在已不成考,但纯阳的剑法精美,倒是武林中公认之事。
正说着,从门内稀里哗啦又冲出很多羽士来,老的少的,胖的瘦的,粗粗一扫,竟是数十人之多,几近将本来还算宽广的庙门外站了个满满铛铛。
一声冷哼突然从剑晨化作的残影中传来,只听他冷然道:“吴道长,鄙人已足足让了你三十招,你再如此,便不要怪鄙人不客气!”
正思虑间,从门洞内暴出一道人影来,门口三人只觉急风劈面,再定神时,场中已多出一小我来。
他一面闪避着吴道人步步紧逼的守势,一面得空还解释道。
剑晨的脑袋微垂了垂,暗道:“现在的羽士莫非都是如此火爆之人?”
这年青道人入门不过三年,道家埋头养气的工夫没有学着半点,倒是睚眦必报的脾气,不知学自那个。
见了来人,两个守门道人从速躬身施礼,看来此人在派中的职位定然不低。
吴姓道人闻言,剑势不由微滞。
倒是个别型微胖的中年羽士。
仇恨的种子,已然在他胸中生根抽芽,渐渐腐蚀着他那颗保持了十三年的赤子之心。
剑晨重视到,这羽士道袍的领口处,竟然绣了小小的一个“修”字。
“道长,你当真认错了人,鄙人来此,并无歹意!”
他一口气说完,极其诚心肠拱手躬身。
“还望这位道长……通融通融,禀报则个!”
不见吴道人有何行动,他身后的长剑蓦地一跳,再呈现时,已经握在手中。
他固然功力更进一步,达到出师境地,但对方在纯阳剑宫中辈分想来也不低,功力起码也在名动境地。
这令他眼睛微微一眯,此人,莫非刚好出自修罗殿中?
也罢,他将心一横,直截了当道:“鄙人有一朋友身受重伤,经高人指导,须得借焚魂真人的梵天寒芒剑一用,方可活命。”
“哼!”
一味的谦让换来的,倒是对方咄咄逼人的利剑,这令剑晨心中憋着的一团火已然有了喷发之势。
任他转乾坤如何神妙,在只躲不攻的景象下,总也逃不出吴道人如影随形的剑光,身上的衣衫已有多处被分裂破坏,幸亏并未伤到皮肉。
“就你这般工夫,也敢上纯阳肇事,哼!”
这下,剑晨便不能如此轻松。
半晌,却得不到回应,只觉身周的氛围,跟着他梵天寒芒四字出口,突然低了很多。
道家观以内,狼籍杂陈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快速往庙门处逼来。
吴道人身形猛顿,交叉出剑意来,寒光大盛,喝道:“看剑!”
自衡阳洛家一行后,再赶上花想蓉捐躯之事,他的心态,已然有了不小的窜改。
“何方宵小,敢来我纯阳剑宫肇事?”
如此境地的妙手,以剑晨目前的工夫,固然能敌,但还做不到游刃不足的境地,更何况此时他不动千锋,只是以身法周旋。
他又不是傻子,劈面这些人目光中透出的仇视意味,他如何不明?
是以才过得几招,便已有了捉襟见肘之感。
他眼看着场中情势越来越往吴师叔那边倾斜,面上对劲之色更盛,仿佛已经预感到那可爱的小子失手被擒的一幕。
“贼子,你的狗胆倒也肥壮,竟然还敢来!”
“吴师叔!”
人未至,声已到,天空中蓦地响起一道炸响,令人闻之丧胆。
固然已知此行定然不会轻松,但也没推测,只是在庙门外提了提梵天寒芒,统统人竟然都是普通反应,如临大敌。
剑晨见此,惊奇道:“吴道长,你们这是为何?”
一剑即出,道道剑意浪荡其上,竟有森罗之感。
吴道人自是不睬,衣袂飘飞间,剑光越舞越快,到得背面,已然连人带剑,成了一团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