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瑄应了一声,又对那青年男人道,“你给她看看伤。”便自撩了帘子,出了阁房。
便是这时,神采灰败的丹青却突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符瑄直裰的下摆。符瑄停了脚步,还未及开口,那青年男人便立时上前一脚踢在了她伸长的胳膊上。骨骼折断的声音在这沉寂的阁房中显得非常清脆,丹青脸上惨白,却还是未罢休。那男人便低声斥道,“大胆!还不快罢休!”
曲莲便点了头,只安抚道,“不过是些无妄之灾,不提也罢。”
裴邵竑闻言更惊奇,“许皇后怎会赐你男人所用之物?”
“殿下!”丹青抬头看着符瑄,惨白的脸上一派断交之色。“部属行事不力,自知无用,本就应当死在外头。现在既有命活着返来,只求殿下宽恕一回,让部属死得其所。”
待用了早膳又吃了药,帘外小丫环便来报,说是裴玉华来了。曲莲顿了顿,让染萃将药碗端出去,便请了她出去。
裴邵竑便道,“去了营中。庐陵王着我押送粮草,贰心中对我还是另有些芥蒂。”他这般说着,脸上神采却不甚在乎,又道,“本日我又见了宋晗。那日他求了王爷说要跟我一起去北直隶,王爷也应允了。”
染萃也自知讲错,白了神采,只闭了嘴站在帘子那边。曲莲见她这般惊骇,便使了眼色让她出去。
曲莲见她面上带着笑意,目光非常体贴,心中倒也有些打动,便笑道,“只是身上有些乏累,多睡了一会,我倒也没想着世子会派人守了这院子。”
裴玉华见曲莲这般,知她不肯再提及此时,心中倒犹疑了几分,此时便有些犹踌躇豫的神采露在了脸上。曲莲见她这般,心知她有话要说,却也并不催促。见曲莲并不扣问,裴玉华便咬了牙低声问道,“大嫂嫂……昨日,昨日大哥哥去了峥嵘堂。待我到时,恰见他一脸肝火的走了出来,连我叫他都不该声的便走了。我便偷偷问了方妈妈,这才晓得母亲说了那些不好的话。我晓得母亲这般实在是不好,可我们一处也这么久了,你可千万不要活力。”
符瑄抬手止了他的话,只对丹青道,“现在你便在我面前发誓,尊她为主,平生为婢,誓死不改。”
裴邵竑闻言便惊奇的看着她,“你是说玉华?”见曲莲点了头,他便蹙了眉深思起来,曲莲见他这般,倒也没出声,只等着他悄悄思忖。直过了半盏茶时候,他才收了神,只是那眉头还是蹙着,道,“我瞧着那小子倒是不错,只是……算了,只看他今后造化如何吧。”
裴邵竑听了便蹙了眉头,“甚么叫该计算,你别说这些,我不爱听。”见她沉了声,他又有些讪讪道,“你昨日托我那事,我却没办到。”
曲莲听了,便道,“说道那位宋公子,世子可知夫人曾想与宋家攀亲?”
符瑄此时便转了身子,低头看着丹青因为疼痛而满布着汗水的脸。
“若不是夫人遣了大奶奶返来瞧薛姨娘,大奶奶如何会出这类事。现在大奶奶安然返来了,竟又打量着这些事情。您平时,事事以夫人和大蜜斯为先,到处妥当,竟换的这类对待。”
屋内过于压抑,立在符瑄身边的青年男人此时开了口,“殿下,天璇此次犯下大错,虽说罪无可赦,只是现在我们人手不敷,且留着她一命,让她将功抵过吧。”他一边说着,口中虽不甚在乎,眉宇间却模糊有些焦心,明显并非如他所说般轻松。
符瑄还是不语,只看着她,目光冷酷毫无宽恕之意。
曲莲一听,便晓得徐氏在计算甚么,便垂了视线。她被掳走两日,故意人天然计算她的明净。裴玉华见她这般,便晓得她已想到,脸上便露了些担忧。也不敢出言扣问,只好生安抚了一番。又对她说道,徐氏谅解她受了惊,这几日便免了她的存候,让她自好好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