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打鸳鸯的结局常常是令他们更加情深义重。碍于大局,柳寻衣与赵馨已不能再像曾经那样随便见面,不过幸亏小王爷赵禥怜悯这对薄命鸳鸯,不但没有听荣王爷的叮咛监督他们,反而还欺上瞒下暗中偷偷成全二人幽会,并替他们在荣王爷面前遮挡粉饰,本日这四名随行的婢女恰是赵禥和赵馨的“本身人”。
“小王爷常常派人去天机阁替我探听你的动静,这两年天机侯让你做的事越来越多,此次你两个月杳无音信,我还觉得是天机侯晓得我们藕断丝连,是以又在难为你了。”赵馨脾气使然,天生和顺含蓄,即便心中冲动但提及话来还是细语轻声,含情脉脉埋没于心,她与柳寻衣的豪情固然少了些海枯石烂的惊心动魄,但却多了些矢志不渝的细水长流。
所谓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此事不久后被荣王爷与赵元得知,赵元对柳寻衣施以重罚,几乎要了他的小命,此事在当时的天机阁内闹得沸沸扬扬,而柳寻衣和赵馨之间的奥妙也是在当时传开的。
柳寻衣的话令赵馨心中一惊,仓猝道:“莫非你想去阵前效命?”
俄然,一道荏弱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但见一名风韵绰约的女子缓缓迈入亭中,豆蔻韶华恰是女子最夸姣的时候。此女身形虽纤巧削细,却不掩小巧婀娜,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唇若点樱。青丝挽束看似随便但却纹丝稳定,佩带的发饰极其新奇,特别是白净额头上所装点的一颗红色宝石,一看便知非平常之物。一袭月白长裙别显崇高,外衬淡黄色纱衣又不失一丝灵动,鸾凤缎履一尘不染将那双纤纤玉足包裹的小巧精美,从上至下穿戴打扮到处详确入微,非常讲求。举手投足间所披收回来的文雅更非平常女子所能媲美,非繁华大师而难以调教出此等才子。
“馨儿,我……”
“不成不成!”赵馨连连点头,“我听闻疆场如血海,任你武功再好一旦被卷入数万人的厮杀当中,也会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不想你以身犯险,更不想看到你有任何闪失。更何况你是东府天机阁的人,排兵布阵、调兵遣将这些是西府和三衙的事,东西二府一贯势如水火,是以就算你想去,我料天机侯也必然不会同意!”赵馨口中的西府,恰是执掌大宋兵马大权的枢密院。
“内奸当前东西二府又岂能再分甚么你我?”柳寻衣正色道,“正所谓保家卫国乃我大宋男儿的本分,侯爷他白叟家一样心系大宋安危,我若向侯爷提出要去阵前效力,他不但不会禁止,相反还必然会死力成全我。至于我的存亡安危……我能够包管本身绝对不会死在疆场,必然会立下军功活着返来,因为我说过必然要娶你!”
赵馨柔声道:“我是大宋郡主,若想名正言顺的迎娶我,那就要向皇上提亲。我们这些皇族后代的联婚工具无一不是朝中权贵以后,亦或是为大宋殚尽竭虑的有功之臣。寻衣你既非权贵以后,那就要身怀不世之功。常常想来,我都会为你鸣不平。倘若我不是郡主,你也不是柳大人,那该有多好?”
“寻衣,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而违背本身的情意。”赵馨落泪无声,冷静地说道,“你可还记得三年前,你曾错手杀了一个盗取官银的贼人,那件过后你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只是将本身关在房中悔过,你说那贼人固然有罪但却罪不至死。你为天机阁做事尚且如此仁慈,又如何情愿去疆场那种处所,与成千上万的陌生人冒死厮杀呢?你不成能无动于衷的杀人如麻,哪怕是外族人,你在杀他们的时候内心还会想到他们的妻儿长幼,你不能视性命如草芥,这是你的仁义,一样也是你的软肋。以是你这类人一旦到了疆场,只能有一种摆脱的体例,那就是被人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