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血唐莲 > 第一节 长史之子

我的书架

文若听后,哽咽连连,手心紧攥着一把汗,强忍内心镇静,保持平静,他万没想到,只是不经意提及这朝堂之事,竟是如此的错综庞大,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不止如此,自打文若懂事起,他意向中,那曲览在交州境内呼风唤雨,强买民粮,是多么猖獗的人物?可在方才陈富口中所谓的朝廷面前,却也只能沦为随时待毙的替罪羔羊,一想到这些,文若心不足悸,不由担忧其父的安危。

文若双手伸展向天,如释重负打了个哈欠,不屑一顾看着面前奥秘兮兮的老头,抖了抖乌黑柔弱的手腕,信手从账簿中抽出一册,无聊地假装翻阅着,念念有词道:“难不成又是朝廷奥妙?这朝廷奥妙可真是很多,只不过有些奥妙恐怕已是满城皆知了。”

“莫非曲览封山开矿,独敛金银,父亲开设柜坊,以官行商,都是天子陛下暗许支撑的?”文若双手悄悄一拍,眉头紧皱道。

“偶然清官一定是能吏,赃官也一定不是良臣呐。”陈富亮起袖子,扶着髯毛,看他得意其乐的模样,胸中风云已起。

“明知故问。”文若先是一愣,后是不悦,心想这故乡伙是诚恳矫饰,气道:“我还没出世的时候,你就在父切身边做事,你也晓得,父亲从不与我交心,我哪有您老跟他干系走得近?”文若将这个“您”咬得格外重,以示不满。

“我明白,我晓得,可那万一曲览主意向朝廷认罪,朝廷会如何措置?”

“是啊,该来的,终归要来。”陈富亲手将蓑衣为文若穿好,文若不报答,低着头,抬高斗笠,消逝在闷雷滚滚的交趾城中。

文若思来想去,不吐不快,可又不能在这个家臣面前外露惶恐,丢了父亲朝廷命官的严肃,干脆他将计就计,以曲览为梗,一问道底:“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喽啰烹,待到天下无战事,恐怕曲览迟早是俎上鱼肉。”

“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天下之重,天然是四海承平,大家有家。”

“皇上贵为天子,独掌大权,戋戋一个州刺史,措置起来,又有何难?”

“富伯,你说我哪像个三品大员之子?你看那监军甘锰的儿子甘泉,整日骑马习武,与友为伴,游山玩水,好不欢愉,你再看我,白日父亲逼我理财做账,夜里回府,我母亲逼着我读甚么史记春秋!我连个侍从女婢都没有,我哪是甚么少爷?我清楚就是长史府的主子,长史府的囚徒!”文若发了疯似的粗声呼啸,惊得四周做账的伴计纷繁站起,头也不敢的抬傻站着。

相较陈富在这西江柜坊的至高职位,坊中三十几名忙前走后的伴计就显得平淡了,乃至有些俗气碍眼,这此中天然包含冷静无闻埋头苦干的陈文若。

“罢了,你好生在此守着吧,我要出城做工了。”文若拾起茶杯,背对陈富,欲饮又止。

“既是臭名远扬,伤及朝廷颜面,陛下就毫不会对此一无所知。”陈富白眉陇起,神采略显严厉说道:“当今圣上二十七岁从政乱中即位大宝,十余年来,安定社稷,励精图治,您试想,交州位处海疆,外有劲敌虎视,又是金银之乡,以当今圣上之贤明专断,怎会坐视不管,任一个都督为所欲为?”

“我并无旧疾,只要心疾,并无大碍。”文若盗汗浸湿衣衿,感喟连连道。

“恐怕少爷只知曲览之恶,不知曲览之能啊。”

“少爷,都怪老奴多嘴,引您旧疾复发。”

“唉?”陈富像驱蚊似的摆了摆手,一声幽长的起落调过后,笑道:“少爷上述之词并非实证,只是臆断,就像您方才清算的账簿,每一笔每一道皆是严丝合缝,毫无马脚,曲览既然敢做些大手笔,那明面上肯是查不出任何端倪的。一旦朝廷究查,调派监察御史前来调查,曲览只需以重金贿之,此事便不了了之。退一万步讲,就算朝廷的监察御史查到些甚么,曲览身为从二品都督兼三品州刺史,只要他主意向朝廷请罪,花些金银,堵住御史台的嘴,百官天然会就会替他讨情,此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推荐阅读: 万界武尊     重生至尊皇后     我和龙女有个约会     女神的超凡高手     猎宝     一剑倾城     弟子不才,我师傅是天生圣人     天师无双     宝贝迷人,总裁圈住爱     腹黑嫡妃:二货萌宝萌萌哒     军婚锦绣:老公,棒棒哒     蛮妻嫁到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