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将军醉眼昏黄,脸上出现酡红,听她问到此话,并没有多想,利落地答道:“你放心,司马将军返来还要十几日呢!不管如何,也都得比及他返来以后,不过……林女人,你也喜好上此类热烈节日了?”
除夕那日,将军府少有的热烈,丫环和仆人将偌大的将军府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全部装点了一番。因为人丁来交常常,是以也显得尤其热烈。
哀痛是俄然之间澎湃而来的。对盛歌亲人的思念,对秉风哥哥的担忧,对师父的顾虑,对父母的惭愧,对解药可否到手的忐忑,对将来前路茫茫的未知……几近在同一刹时,全数涌上心头。
林落和唐谷溪坐在一侧、齐煜、林寻和叶英坐在另一侧,长官之上是齐昭将军。自从齐夫人故去以后,这年节齐府内普通是冷僻寥寂的,数年以来,这还是齐昭头一回在除夕之夜欢聚一堂,畅怀畅聊。
林落瞥了他一眼,没有言语,低头拿起酒杯放到了嘴边。
“师父,我也敬你一杯。”她小声说道,嫣然一笑。
两扇门被悄悄关上,黑夜规复如初。
窗外的乌云散去,洁白如新的月辉普照出去,使得屋内敞亮如昼。只不过深夜的安好并未被打散,反而更显深沉,现在园内与屋内万籁俱寂。
唐谷溪仿佛压根听不到,还在抽泣着。
将唐谷溪安设好以后,见她在榻上已神态宁静,睡眼昏黄将要睡去,林落便放下心来,放下了床帘,回身向门口走去。
夜幕垂垂,弦月高悬。悠长盘曲的游廊之上,林寻自顾安闲火线走着,嘴里喃喃哼着方才酒菜之上乐工的歌,呈半醉状况,时不时身材摇摆两下。但幸亏习武多年,头脚还算均衡,是以林落也不去管他。
此时脑筋尚还复苏的,恐怕就只要她一人了。
刚走至门口,忽闻声了前面唐谷溪的声音,林落戛然止步。
“哈哈哈,”齐煜抬头笑道,“林寻呀林寻,你姐一贯心疼你,只是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罢了。”
“哎,姐!”林寻忽道,“你何时变得如许体贴我了?”
林落举起酒杯,双手迎上,嘴角抹开一丝笑容。酒香和烛火之下,脸上皆焕然发亮,纵情痛饮。
“你回房去吧。”林落的声音畴前面传来。林寻只好担忧地望了她二人一眼,回身向本身房内走去了。
她双手捂住脸面,喘气两声,又将手缓缓拿下,“我回不去了啊!”
林落笑了笑,“不是林落喜好这节日,而是舍弟一贯对这欢闹日子钟爱有加,是以――”
唐谷溪劈面前二人视若无睹,自顾自哭着,脸上泪痕沟壑。她哭了一阵儿,停下了声音,又抽泣了几下,将头仰了起来,靠在身后的青石上。月洒清辉,在她脸上流泻着淡淡温和,红肿的双眸在月下仿佛夜里桃花,残泪出现微光。
齐昭叹了一声,摇了点头:“信倒是没有,不过……估计出不了几日,大王就会下战书了。”
齐煜和叶英一听,忙放下酒杯,“父亲,司马将军可带回过甚么信没有?”
“还是说,你拿到解药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