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到了点子上,玉杏还等着过门结婚,而儿子的身子再担搁几日莫说插手婚礼了,只怕插手的是丧礼了。
“莫靠近!”丁老爷一声喝令,丁夫人猛地收住脚步,就像被人用钉子钉住了脚板,再不敢向前。
丫头的哭声汇成一片,却尽量抬高,犹若暗夜里的溪流潺潺悄声。
管家却一脸凝重。
有人悲观沮丧回应:“反正公子走了,我们在这丁府里就没有希冀了,还不准我们哭一哭吗?”
管家低声道:“没有,老爷。”
娶一个娼/妓进门实在有辱家风,但是儿子已然得了不治之症,也就无所谓家声不家声,香火要紧。
“我们丁家富可流油,那焦产业然要赖着我们,都怪老爷你……”丁夫人忿忿不平。
“甚么没有?”丁老爷不耐。
丁老爷一下恼了:“那焦家竟然不肯退婚!”
等着管家返来,婚书一到手就要撕个粉碎的丁老爷听了管家的回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说甚么?焦家加价了,不要五百两,要五千两?”
次日一早,丁家管家便从账房支了五百两银子往焦家去,只是意气风发去,灰头土脸回。
如果能保持老模样就不错了,怕的是一日比一日严峻了病症。
丁老爷恼火道:“焦家的父母不是已经被雷劈死了吗?莫非你们还对于不了两个孩子?喊打喊杀的,他们还会不肯退婚?莫非不要命了?”
“那你倒是尸谏呀!骗着我们做好人,你倒能够做好人,讨公子欢心……”
听着宝贝儿子的嗟叹声,丁夫人忍不住就走上去:“儿啊,你本日好些了吗?”
儿子已然如此,死掉不过是数日子的事,为今之计是持续丁家的香火血脉,那怡红院的玉杏现在已经身怀六甲,据调查,腹中的胎儿的确是丁家的种,玉杏破瓜之夜就是被儿子买下的,只可惜这玉杏是个夺目的主儿,非要丁家三媒六证八抬大轿娶她进门,方肯留下肚子里的孩子,不然就要喝药打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