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跟着推三阻四了,”严其华俄然凶恶起来,“老子好吃好喝养她十几年,花她几文钱如何了,不该该?”

“你少跟着掺杂,要不是你整天惯着,老子早就把钱拿到手了,你给我让开。”严其华不耐烦地斥责几句,接着又听到重物的撞击声,异化着薛氏的低呼。

不管是科举还是为官都需家门明净,有个嗜赌又坐过牢的父亲,两人那里另有出息?

薛氏叹道:“还那里不足钱,阿旻的纸笔破钞大,阿昊每月要十五文,还时不时买些肉食,又给你打酒,都弥补到这个家里了。”

“另有绢花呢?明天经太小仓特地探听了,阿清做那些起码五文一支,我看她比来没闲着做,起码也能卖出百八十文。”

她要持续装睡只作不知,还是假装被吓醒,惊呼几声?

严清怡手脚快,立即绞了凉水帕子覆上去,又要打发严青昊寻郎中要烫伤膏子,薛氏止住她,“不消,内里冷,灌一肚子冷风,我手不要紧……你们不消在这杵着了,清算下早点睡,明儿早点起。”

严青昊内心发憷,低着头只顾扒米饭,连炖的肉骨头都不敢动。

严青昊摩挲着玄色鞋面上两片茶青色竹叶,不舍地摇点头,“在府衙整天不是跑就是踢,穿不了两个月就破了,留着过年穿。”

严青昊感激地瞥眼严清怡,三口两口把肉吞进肚子里。

严清怡蓦地了悟,她是女子,玩些勾心斗角的谨慎思没甚么,如果教得严青昊只会在内宅琐事里打转,那才真恰是毁了他。

那沉重的脚步声却涓滴未停,还是渐行渐近。

薛氏解释道:“她就往外卖过一回,这个月家里针线活儿多,她没做出几支来。”

严青昊默一会儿,悄声道:“姐,我今后要考武举,立军功,当大官,让皇上封你个一品夫人,每天都穿新衣裳。”

严清怡踌躇不决,干脆先不想,将手边鞋子递给严青昊,“你尝尝,特地做得大了些,等穿上棉袜就和缓了。”

不过数息,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外间的灯光晃出去,影影绰绰的,照出个高大的黑影。

清算完碗碟,严青旻按例在饭桌旁看书,薛氏持续糊袼褙,严青昊则在中间蹲马步。

她早有预感严其华要打她银钱的主张,还觉得会趁她不在家的时候脱手,没想到竟是现在。

严清怡立即猜想到严其华的企图。

现下就等着严其华为私生的儿子讨公道了。

严青昊担忧地看眼薛氏,跟在严清怡身后回了屋。

“你怕笑话我不怕,”严其华拔大声音, “辩论几句如何了?堂堂当家爷们手里一文钱都没有,要想出去办理酒还得从娘们手里要,传出去你就不怕被人笑话?”

严其华斗大的字认不得一箩筐,另有脸说别人无知?

严清怡本待开口,见薛氏点头便没出声,严其华却更加来劲儿,又拍下桌子,“仗着能挣几个臭钱胆气壮了是不是,是不是还想飞?连老子都敢顶撞。”

严青旻敏捷合上书溜回北屋。

也不知严其华是刚开端赌,还是已经染了瘾,又或者只是偶尔路过,并没有参与此中?

如果能借此机遇将严其华送到监内吃些苦头倒是不错,就怕连累严青昊兄弟。

屋里冷僻清的,北风呼呼拍打着窗扇,顺着窗缝丝丝缕缕地钻出去。

尚未拿定主张,就听南屋的门开了,说话声便更加清楚。

严清怡见灯光暗淡,又点了一盏油灯。

只是,不等他败家,罗家就先败了。

默得半晌,南屋又有了声音,还是严其华,“阿清但是攒下很多银钱,我前几天听元壮提起才晓得,大勇竟然能把小小一篮桃子卖到五十文……阿清卖杏子必定没少赚,这满树杏子都让她卖了,得来的钱我但是一文都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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