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怡已藏住心中情感,面上笑容洁净而纯真,“我家杏树是我祖父幼时种的,祖父非常珍惜,旱了浇水,热了捉虫,有天早晨就梦见个穿杏黄衫子的女人说,老爷子诚恳可嘉,赐他甜杏为生……”

乍见到那人时候的狂喜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倒是沉闷压抑,就好似暴风雨到临前的气候,憋闷的让她几近喘不过气来。

而牛毛般的细针便顺着指甲缝,一根根地往里扎,扎出来再转一转。

“甜”,严清怡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震惊,渐渐抬开端,直直地望着他, “我家杏子若不甜,这济南府再没有甜杏了。”

仿佛见过千遍万遍似的。

男童扯着她的衣袖,“十文还是十五文,说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此人年记要长两岁,看着像是气血不敷的模样,神采极惨白,被初夏的阳光照着,几近透明,可边幅却极精美,特别那双凤眼,幽深黑亮,像是静水寒潭,沉寂得仿佛能照见人的心底。

严清怡不便答复,恭敬地接了银子,“谢公子赏!”又拱手朝两人做个揖,“公子慢用,小的辞职”。急仓促下楼走到内里。

雅字一号房门口立着两个高瘦的男人,边幅很平常,眸光却锋利,周身披发着的气味让民气慌。

严清怡垂眸,放轻声音,“公子看着赏,多少随便。”

严清怡歪着头,似是考虑说话, “公子清贵高华,这篮杏子能被公子瞧中,是它的福分。”

面前忽地就闪现出别的一双手,精美柔滑的肌肤,笔挺如葱管般的手指,指甲上涂着大红色蔻丹,衬着那双手愈发地白净。

其他人轰笑着散开。

大勇不屑地“切”一声,“我又不是丫头电影,洗甚么洗?”

一边打一边问:“还敢不敢了,还贱不贱了?主子的东西也是你能肖想的?”

严清怡莫名有些胆怯,游移会儿才悄悄推开门,进屋的刹时,脸上已挂出个明朗的笑容,稚气地问:“客长要杏子?”

又引得哄然大笑。

就是她展转反侧日夜想着的那人。

严清怡熟门熟路地上了楼。

严清怡感觉眼泪又要涌出来,忙侧开首,顺势执起桌上茶壶,给少年面前的茶盅续上半盏茶,“公子且喝着茶,容我渐渐说来。”

说着从石青色织锦荷包里取出角碎银,“不消找了,把杏子连这竹篮一并留下。”高低打量严清怡一番,又取出一角,“长得挺机警一小女人,如何穿成这模样,冷不丁还觉得是个小子?”

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被压在条凳上。

那面孔……多么熟谙!

“是真的,”严清怡极严厉地说:“不信,公子尝尝。”用帕子托一只黄杏递到少年面前。

身侧一左一右两个婆子,手里各持一根婴儿手臂粗的棍棒。

男人说话卷着舌头,尾音上扬,并非济南府口音。

方桌桌右边的男人轻咳两声,如有所思地打量严清怡两眼,轻声问道:“这篮杏子多少钱?”

十指连心,痛彻心扉。

乌漆漆的瞳人骨碌碌地转,若隐若现一丝水意,很较着有些言不由衷。

严清怡只感受眼眸热辣辣地,有东西忍不住地向外涌,是欢乐也是酸涩,忙低下头,两部下认识地攥紧了竹篮边沿。

严清怡正要开口,屋里传出一管年青的男人声音,“卖杏子的?让他出去。”

“咦,如何不敢见人?”少年戏谑地笑笑,“杏子甜不甜?”

她紧紧咬着唇不敢开口,恐怕一出声会忍不住呼痛告饶,双手死死抓住条凳,划出一道道血迹。

少年含笑啜了两口。

话音刚落,瞧见花梨木方桌中间坐着的人,身子猛地一颤,几乎惊呼出声。

男童不情不肯地松开手,“呸”吐口唾沫在地上, “跟大人告状算甚么本领,一个丫头电影整天打扮成爷们样儿,长大必定没人要。”

推荐阅读: 假太监:陛下求您别再娶了!     神级训练家系统     锦堂归燕     重生成星际第一团宠     天才宝贝,总裁爹地快追妻     盛宠绯闻皇后     这是什么神仙竹马     仙帝归来1     专属妻约:总裁大人超给力     监护大人:宠妻太嚣张!     万界大商人     仙道官途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