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愣了愣,将那环佩拿起,“本来另有这等风俗。”
“……”
谢逐也有点发怔,手悬在那虚虚地攥了攥,才收了返来,转眼看向已经完整石化的明岩,“?”
谢逐府上的这些婢女原都是从小进宫的,平常并不能随便出宫。就算是女帝三月三领群臣游春,也轮不上她们随驾出行。
贺缈终究回过神,耳根刹时红透。她猛地推开谢逐,坐回原位紧靠着车壁,眼观鼻鼻观心。
话音刚落,就听得车外又是一阵清脆婉转的柳笛声。
谢逐拂了拂袖摆,轻咳了一声,“走吧。”
公然是个没见过世面只知趋炎附势的丫头。
还没等谢逐扣问,她已疾步走了返来,微微靠近了些,手一探,将那花枝别在了他腰间,“好了!”
玉歌一边服侍贺缈穿衣一边问。
谢逐本日是应长公主所邀前去赴宴,以是用玉冠束了发,穿戴一身鸦青色山川纹常服,腰间配着一枚雕着流云的白玉环佩,上面坠着流苏络子,跟着迈开的步子微微荡开,面上一派朗月清风。
姜奉笑着刚要回声,身后却俄然传来一女子的唤声。他还没来得及回身,便见一人提着裙摆疾步从本身中间窜了出去。
“那,公子一起好走。”
这上巳节本来也叫“女儿节”,女儿们都会在这天换上新衣,临水踏歌。赶上心仪之人,还可顺手采撷一朵桃花赠送对方,若对方也成心,便会回赠随身照顾的玉佩,也算成绩一段良缘。
难怪明岩今早一个劲地非要他戴上玉佩出门……
贺缈翻开车窗上的轻纱朝外看了几眼,“晋人礼教森严,不似我们颜人,在三月三这日男女是能一起围成圈阵在水边踏歌的。公子在大晋应是看不到此等气象吧……”
婉拒了第六位赠花人后,谢逐面上的暖和淡然终究有了一丝裂缝,他转头睨了一眼正笑得促狭的贺缈,嗓音沉沉,“……还在笑?”
如许的密切是贺缈这几年来从未与任何人有过的。
谢逐会心,将那环佩从腰带上解下,递给贺缈。
很多人都在花树下铺了条长毡,席地而坐,一边赏花喝酒一边畅聊玩乐。花林间的空位上还围了很多男男女女,圈阵踏歌。
谢一一撩袍襟上了马车,侧眼淡淡地开口,“不必,人多了招摇。”
谢逐蹙了蹙眉。
“等等!”
明岩反应过来,硬生生将到嘴边的哀嚎咽了归去,“公子,前面是花林,马车难行,得下车走畴昔。”
“对了,锦衣卫那边都安排安妥了吧?”
恰逢马车颠簸,车身朝一侧歪了歪,贺缈正愣着没坐稳,就这么一头撞进了谢逐怀里,再加上谢逐还没松开她的手腕,她倒像是被一把拉畴昔的……
谢逐起家。
还不是怕你被人暗害了……
腕上传来微凉的温度,鼻尖缭绕着一股极淡的乌沉木香,耳边贴着胸膛还能清楚地闻声心跳声,她只感觉本身刹时被谢逐那和顺却强势的气味给包抄了。
从京中去往洛水两岸,一起上都能听得柳笛清鸣,热烈得很。
贺缈悻悻地敛了笑,上前一步走到了谢逐身边,朝他腰间的白玉环佩看了几眼,摊开手,“公子。”
玉歌应了一声。
“哎哎哎!”
可谢逐还是允了她的假,让她和其他婢女一起,不必随他同去。
贺缈刚要上前便见明岩还拦在本身跟前,挥起手作势就要给他一掌,吓得他立即闪身到了一侧。
贺缈在车内的调笑成了真,他们三人才没走多远,便已有好几位胆量大些的女人,拈着一枝枝桃花到了谢逐跟前。
“公子,到……”
贺缈接过那白玉环佩,收拢进了袖里。随后便回身走到桃树边,踮着脚折了一枝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