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异口同声,方以唯不由看了谢一一眼,却也顾不上思及更多,回身朝淬红亭施礼,“殿下,微臣听闻谢先生身边的婢女都是皇上亲赐,殿下若措置了她,今后皇上问及,怕是先生也不好交代……”
玉歌欲哭无泪地放下笔,甩了甩已经泛酸的手。
面上虽不显,内心却仍然不太信她的说辞。女帝当然珍惜婢女,但必定不会超出同长公主的姐妹情分,又何来心生嫌隙一说?
屋外俄然传来拍门声。
算算时候,贺缈已经有四五年未曾抄过书了,是以主仆二人的笔法都有些陌生。
谢逐眸色微沉,刚要开口, 却被俄然起家的贺缈打断了。
――我叫软软,不叫贺缈。
贺缈眸色一凛,看向玉歌。玉歌也是惊了惊,扬声问,“谁啊?”
方以独一抬目睹贺缈当真要朝她施礼,吓了一跳,“不敢不敢,陛下……陛下她昔日在宫里最心疼这些宫婢,若晓得长公主惩办了她们,怕是会不大欢畅。我只是担忧陛下与长公主因一个婢女心生嫌隙。”
“上一回是被醉蓬莱的人赶出门,这一回差点被长公主惩办,还是一样的鲁莽。可见我同你说过的话,你是一点儿都没听出来,”谢逐转过甚,眸色幽不见底,眉头微微拧着,一副想要呵叱却又拿她无可何如的模样,“看来必然要受罚才气长记性。”
“这几日她和奴婢在一处做事。”玉歌小声解释。
她才不信贺琳琅会真的措置她,不过就是心气不顺,要吓他们出气罢了。
――缈无踪迹,公然是个“好名字”,应了我从小流落在外的乞儿命。
她纠结地扯了扯谢逐的衣袖,“要不,公子你罚点别的吧……我,我不识字!”
“回长公主的话,公子腰间的花枝是奴婢所折。”
红袖?贺缈皱了皱眉,不解地朝玉歌挑眉。
方以唯不擅扯谎,看着贺缈就感觉心虚,又恐怕被谢逐看出甚么马脚。陛下正“深切虎穴”摸索这位谢先生的秘闻,可千万不能让她拖了后腿。
谢逐放缓了步子,沉默了一起终究出声,话是对贺缈说的,“方才在席上,你为何冒然出来回长公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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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歌忍不住低声哀嚎,“我们能不抄吗?拖到回宫那一日不可吗……”
他双眼直视火线,虽还沉着脸,嗓音却已然规复了暖和,同平常并无两样。
耳畔风吹林动,她竟仿佛模糊听到了那刚强倔强的童声。
“……”
模糊能看出是两人靠窗而坐,脑袋抵着脑袋,伏在案上奋笔疾书。
贺缈笔尖顿了顿,“等你见了就晓得了。”
薛显和玉歌是从小帮她抄书的,当年为了不让太傅看出马脚,三人用了很长时候磨合笔迹,才练得如出一辙。这类笔迹厥后就被当作了贺缈的抄书公用,平常不会利用。
谢逐微微点头。
想着,她后退了一步,眼神有些闪躲,“陛下龙体未愈,我本日还要进宫面圣,便先告别了。”
以后的曲水宴,贺琳琅仿佛是兴趣欠佳,不但没再难堪谢逐,乃至提及话都少了几分精力。连带着那盛着酒逆流而下的酒杯杯也再没有飘到谢逐案前来。
“!”
见方才独一站出来替他得救的方以唯走近,谢逐稍作游移,便提步走了畴昔,“方大人。”
“别废话了,快点持续抄,”她不由分辩将另一支笔塞回玉歌手里,“今晚你起码得抄完《中庸》才气睡觉。”
订阅比例不敷, 前刚注释6小时后解锁, 感激支撑正版~ 贺琳琅的轻笑声从亭内遥遥传来,却含着几分威势, “先生怎的如此警悟, 倒像是内心有鬼似的。”
青阮?
“云歌姐姐,我是红袖。”门外女子脆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