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一百五十余人,虏三百余人,获战马三十六匹……战死二十三人,伤三十六人……”
昨日疆场顿悟,杨安玄感受心头灵动,面远风景如同雨后清爽,便连纤细的风声草动都有所感,远处的斑点虽远,杨安玄很快确认是人。
大帐内燃着炭火,杨广已经微醺,杨安远侍坐在他身边,端着酒坛倒酒。
一千多流民、另有近百轻骑,好大的手笔,看来被玄儿猜中了,八成是王绪暗中弄鬼。
天将亮时,风停雪住,地上积雪盈尺,六合茫茫一片。
…………
赵田等人见已透露,纷繁抽箭激射,转眼那几个贼人都倒在地上。
杨安玄没有游移,听令与着世人朝来路退去,孙滔等人紧追不放。
积雪上留着植物走过地蹄印,很快便射杀了几头野羊、野兔,另有两只野鸡。
“是三爷。”
有人笑盈盈地迎过来,看到走出林子的孙滔,隔着老远号召道:“三爷,刚才大爷还在念叨你呢,恐怕你出事。”
杨佺期替女儿拂去头上的雪花,拉起大氅将杨湫裹在内里,道:“没事,爹已经派人进山查探去了。等雪停了,爹亲身带人进山。”
黑水潭离此五里,贼人在那边建有板屋,储有粮食。
赵田拂去肩头地落雪,打量了一下四周,道:“三少,雪太大了,要等雪小些才气归去。”
举目四望,灰蒙蒙看不见人影,杨安玄有些沮丧,花了力量、冒了风险却无收成。
雪地行走艰巨,杨安玄一个箭步赶上,挥刀直刺,弯刀扎进孙涛腰间。孙涛倒地抽搐,鲜血染红雪地。
孙滔道:“两位莫急,孙或人说话算数,那盖着大章的文书两位也看过了,不会做假。王大人就在石寨中,他是会稽王、中书令派来的人,朝庭不会少了我们的赋税。昨日愚与两位商讨结合之事,不知考虑得……”
“老三?该死,他在哪?”孙滔恨得直咬牙,恨不得一刀将他剁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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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了一阵,有溃兵带来了败逃动静。
替杨广满上一杯酒,杨安远轻声道:“大伯,父亲怪愚贪功害死弟兄们,还请大伯替愚美言几句。”
看到孙滔身上那身黑皮甲,杨安玄脸上暴露笑意,总算没有白来,将贼首堵在这了。
杨广冷哼一声,道:“不过可巧罢了。如果真晓得兵法,如何会草率追敌入山。”
杨安玄用刀身在孙涛的衣服上蹭了一下,冷声喝道:“诚恳点。”
余庆愁眉苦脸隧道:“……偷鸡不成反蚀米,仆盗窟此次起码损了二百多人,元气大伤。孙当家,你承诺的粟米、财帛可不能少。”
石寨上已经乱成一锅粥,喽啰们背包挑担,闹哄哄地往山下逃。
王强浑身冰冷,筛做一团,半晌才灵魂归窍,仰天长叹道:“完了,统统都完了。”
贼人乱成一团,有的拿兵刃冲来,有的傻楞着不知所措,有的回身逃往板屋,粥锅被撞翻,热气弥散。
见大当家率先朝官军扑去,贼兵们士气大振,纷繁朝官军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