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扬锋汉起 > 第十章妙哉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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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命人找来战马,胡藩让杨安玄演练骑射。杨安玄不再藏拙,驰马射了两箭,皆中箭垛。

杨安玄留意着郗恢神情,大哥守成、二哥激进都说过了,郗恢面色平平,明显皆分歧情意。

杨安玄本就带着巴结的心态,也起家跟着胡藩学样,嘴中问道:“何为用力平和?我的站法可有误?引弓之时可用提气?”

杨佺期放下一桩苦衷,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道:“杨某在洛阳数年,撰有《洛阳图》一册,记录了洛阳城的地理民风,还请郗公雅正。”

胡藩一愣,随即笑道:“妙哉斯言。”

看着杨佺期满面戚容,郗恢安抚道:“杨家过江稍晚,朝庭已然议定品阶,要想变动连累甚广,当缓缓图之。”

黑暗中杨安玄也随之放声大笑,此番来襄阳城,两个“妙哉斯言”是他最大的收成。

杨佺期叹道:“先人之志焉敢或忘。杨家过江以后,先父与杨某皆不过四品,其他族人更多沦为下品,实乃杨家恨事。先父临终之时念念不忘叮咛重振杨家名誉,佺期实是有愧先人。”

襄阳有东西两个校场,胡藩带着杨安玄来到东校场。校杨就在城墙内侧,足有三四百亩。胡藩是征虏参事,他要利用校场保卫自不敢拦着。

杨安玄心中暗笑,三十步的间隔本身闭上眼都能射中红心。不过做戏做全套,也射了三箭,一箭中间,其他两箭在靶心不远。

郗恢兴之所至、随口发问,杨安深等人却不敢等闲视之。郗恢是定品的大中正,一言决人浮沉,若能在贰心目中留下印象,来年升品、定品大有好处。

想来也是,郗恢历任散骑侍郎、给事黄门侍郎、太子右卫率、雍州刺史等职,期间做过山平郡中正,考核过很多豪杰,如许的言语听过太多。

胡藩被杨安玄的话挠到痒处,得意地笑道:“不瞒老弟,愚兄自幼练箭,偶有所得便记之于册,十余年积得两卷矣,分为步射、平射、筒射……。”

胡藩点头道:“一来我资格陋劣,著书立说为时髦早;二来论射之说还不完美,骑射另有完善。对了,安玄,你随父兄镇守洛阳与胡人交兵,熟知骑射,可肯不吝见教。”

散衙时被兵曹处置毛隐叫住迟误了一刻钟,胡藩仓促出衙,看到杨安玄笑吟吟地等在府门前,没有一丝不奈烦的模样。

实在胡藩所讲杨安玄大半已知,但他山之石能够攻玉,并且胡藩所说有过人之处。

…………

晋人好清谈,要打动郗恢唯有出奇致胜。杨安玄构造了一下言语,开口道:“郗公,安玄无弘愿,愿学杯中茶,浮沉随便,苦甘随缘,唯求芳香稳定。”

胡藩赞道:“夜间暗中,盆火摇摆,驰马不稳,安玄仍能射中箭垛,实在了得。可惜安玄明日便要分开襄阳,不然吾要向安玄请教骑射。”

杨安玄笑眯眯地听着胡藩侃侃而谈,等胡藩说完,道:“胡兄所论‘五平、三在、二曲、三直、九忌’,诚为射术之要,何不著之成书授于识者,在军中教习,以壮军威。”

想到这里,郗恢笑道:“夫子曾问志于弟子,老夫想问问三位贤侄志向为何?”

杨佺期脸露浅笑,道:“郗公过誉了,来岁定品犬子还望郗公多加照顾。”

借口给湫儿买礼品,杨佺期出了驿馆,来到刺史府找胡藩。胡藩没想到杨安玄真的来找他学箭术,难堪隧道:“吾手头另有公事,要到酉时方才散衙。”

杨佺期亦知此事甚难,父亲杨亮活着时每隔三年便要向吏部奏疏申述,但愿能将杨家升品,但是直至身逝亦未能如愿。

从栖心堂出来,杨佺期和杨安深都一脸忧色,杨安远对杨安玄又羡又妒,老三真是好命,投了郗刺史的缘法,来年定品定然大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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