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海道:“常听人说巴蜀之地,无菜不麻,无饭不辣,现在但是见地了。”
施兰生只得支支吾吾道:“是,是兄台的――”他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蚊子哼哼。
陈学海捞了几片鱼,鲜辣非常,口感不错,欲要再吃,又觉胃内炙烤,便放了筷子。
陈学海定了定神点头道:“小弟世居浙江,不过才来陕西数日,未曾到得。”
陈学海被那锅中辛辣味道刺的鼻子痒问道:“这一锅红艳艳的可有个花样?”
陈学海便道:“我轩辕先人,从仓颉造字开端,便离了无知痴顽,终开了中原文明先河,那六合失容,鬼龙变异也不为过。”
世人转头,从船面下到舱底的木梯上站着个少女。
陈学海一把抓住施兰生的手腕,问道:“兄弟贵庚?”
陈学海心下欢乐,却又有些惴惴不安,仿佛随身带了多年的绿玉麒麟被贼人惦记普通,只得笑道:“我那随身丫头,倒是另有几分姿色。”
南七却笑道:“少店主你方才在房中读书,未曾见得,真的是――”
陈学海瞧那施兰生身子薄弱,却与一众船工处的不错,叹道:“凡事身材力行,一粥一饭从本技艺上挣来,兄弟这份坚固,愚兄倒是千万不及了。”
世人不由都看的痴了。
施兰生苦笑道:“本来跟着徒弟也上了几天学,俺爹说这船迟早要交到我手里,不来源练历练,老是读那些劳什子书,怕是连饭也吃不上呢。”
陈学海又问众位船工道:“各位兄弟但是短跑这汉中到汉口一线?”
谁知,不说还好,这一说,世人更是面面相觑,低头夹菜。
世人笑道:“一年有半年都在这线上。”
陈学海道一声忸捏,见施兰生虽是船家之子,但学问赅博,见地不凡,便与施兰生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一年纪最小的船工答道:“这是川渝船埠上常做的火锅,也叫火锅,因水上人家餐饭不定,这锅随来随吃,便利很多。”
陈学海豁然了然,想田冬儿倒也算得美艳无双,难怪这些后生们念念不忘。
灼灼火焰腾跃,映着她春花般的面貌,那嘴角弯弯一抹笑,就如鲜艳牡丹嫩黄色的蕊。
陈学海心下深思,世人皆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会商女子本就平常,哈哈大笑道:“人不风骚枉少年,是哪的绝色,不成以奉告小弟吗?”
陈学海感觉奇特,见世人还是热热烈闹吃喝,忍不住问道:“你们可曾听到甚么声音?”
施兰生道:“山鬼。”
南七拍开一坛高粱酒,给施兰生和陈学海斟上半碗,将剩下的递给余下诸人。
施兰生道:“陈兄,这水路之上已近楚地,楚地之辣比川蜀又有分歧,过几日倒是能够见地。”
施兰生道:“屈子之才,泰初烁今,文章实为天籁,为万物所发声,得见山鬼,也并必然是虚妄。”
施兰生更加宽裕,忙制止道:“南七,不成胡言!”
施兰生点点头:“如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陈学海笑笑,故意将话题引开,便问道:“少店主但是在读书?”
陈学海道:“我是甲午年一月的,长你两岁,你该叫我一声大哥了。”说罢,陈学海便与施兰生举碗对碰。
先前搭腔的那皮肤乌黑的男人咧嘴一笑道:“不怕公子恼了,您那丫头虽说长得够标致,但我们南来北往也见了很多市道,也不是没见过美人。只是那丫头身上那股子利落劲,真是与旁人分歧,众兄弟们都感觉是这些年见得女娃娃家里头一份!”
施兰生笑道:“恰是!当日仓颉因在阳虚之山造了字,石破天惊,天降谷雨,鬼哭龙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