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粤北而入,穿山越岭历经艰险,虽明白了从未见过的奇景,却也饱受了风吹日晒。耳边的方言是一句都听不懂了,气候闷热潮湿,几近让她止步不前。可想来想去,却忍着各种不适,还想持续南下。
那人叹了一声,略作踌躇,只得走到蓝皓月身前,道:“你还得忍着点,飞云顶要绕过这山方能达到。”
她恨这类铁石心肠的人。
蓝皓月昂首一望,公然天涯浮云降落,模糊发黑。她仓猝将马儿拴在道边,疾走几步赶上莞儿。
说罢,他俯身一擒蓝皓月肩头,忽地将她背在身上,望一眼远方,飞奔而去。
南边就是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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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牵着枣红马到达惠州博罗境内时,已是艳阳似火的时节了。
兜兜转转行了好久,忽听丛林间飘来一阵竹板击打之声,跟着这韵律另有人哼唱吟诵,只是方言不通,蓝皓月也听不明白。她寻音而去,劈面峻峭山崖间藤萝轻摇,竟有一个小童踏着微凸的山石悠但是下。一手拿着竹板,一手拉着藤蔓,背后另有个小小竹筐,装着些许绿叶枝条。那小童不过十岁摆布,黑发垂髫,满身道家装束,远了望去,好似从云中而来。
她听到这声音,颇觉耳熟,转头一看,公然是莞儿。她先前散披于肩后的长发已然盘成双髻,倒是没跟那道童普通穿戴,仍旧穿戴平常的衣衫。
蓝柏臣大怒以后带着树安便出发上路,在他想来,蓝皓月定是又回到唐门寻求庇佑,他此时如果再去,不但本身丢了做父亲的脸面,更会让唐门那边的人暗中嘲笑。
“这藤萝都将近断了!”蓝皓月带着哭音喊道。
自那今后,她在内心就恨他了。
莞儿抿了抿唇,背起双手:“你跟我来吧。”
小道童微微一愣,乌溜溜的眼睛朝她瞄了几瞄:“那你要找谁?”
作者有话要说:从四川跑到了广东,一章以内处理,人家已经缩地千里了,不然起码走上小半年吧,╮(╯▽╰)╭
天气渐暗。
莫非是还想着回衡山?
莞儿哼道:“你莫非不信赖我?”
这山路本就难行,雨后湿滑泥泞,蓝皓月才走了一段路便已狼狈不堪。她沿着莞儿走的方向前行,门路盘曲回旋,走了好久才到绝顶,不料那火线竟无去处,唯有一条往下而去的小道。蓝皓月此时想要转头,已辨不清东南西北,脚下踩到一级石阶,那石料却猛地一斜,她不及抓住身边藤萝,惊叫一声便滚了下去。
她不晓得该往那里去。
那人掠至她身后,见地上浑浊,连连后退数步,直至到了石板路上方才止步。
蓝皓月见了,不觉紧走几步,她所站之处已是斜坡绝顶,那小童落在半山腰间,遥遥对着她望了一眼,似是见怪不怪。蓝皓月扬手挥了挥,大声道:“小道长,我想去神霄宫,你能不能奉告我如何走?”
蓝皓月只知神霄宫坐落于罗浮山最岑岭飞云顶之上,但山路庞杂,她牵着小马走了半晌,也没见到刻驰名字的石碑。此时恰是午后,山间虽有浓烈树荫,但藏在云层后的骄阳仍毒热难耐,她越往上走越是苍茫,想要问路又找不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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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皓月见她脸上似笑非笑,眼眸直盯着本身,内心不觉有些忐忑,不知池青玉是否将那件事奉告了她。可莞儿却又仿佛浑然不知似的,绕着她走了几步,见她不作声,又嘟嘴道:“以往你都嘴巴闲不住,现在如何木呆呆,仿佛闷葫芦?”
莞儿带着她疾奔至一个山洞口,站定以后,两人互望一下,都已衣衫湿透。蓝皓月皱眉道:“飞云顶到底在那里,如何还没有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