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焕则是被接进了飘飘阁。
“呵呵。”
岳之华的尸身。
季燕然纵身跃起,数十枚毒镖掠过他的小腿,“砰砰”钉在树上。
实在是太痛了。
云倚风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推开被子坐了起来。
“别……别杀我,别杀我。”
“回房。”云倚背对他答复,“穿衣服。”
“会死的,真的会死!”
那飞镖虽残破不全,却也能看出一瓣冰晶印记,是暮成雪的独门暗器。
在突如其来的死寂沉默里,云倚风右手不自发地一握,很快就认识到了甚么。
金焕往手心哈了两口热气,被冻得面色乌青,目光在院内环顾一圈,见油毡布下另有一些干柴,便伸手去掏,仿佛是想生火取暖。
眼看火舌已经燎到屁股,风雨门门主双眼一闭,再也顾不得庇护那娇贵嗓子,抬头吼得气壮江山:“拯救啊!”
打头的人是岳名威。
身材微微闲逛,穴道没能解,倒是将床头那半截残烛撞得落入被中。
他撑着走到窗边,将那厚重的帘子翻开,北风立即就“呼呼”灌了出去。
云倚风揉揉眉心,排闼想要去寻,季燕然却刚好从院外出去。
季燕然点点头,也未再多言。
云倚风实在有些悔怨,当时没有及时捂住此人的眼睛,让他在受伤吃惊以后,又被迫全程目睹了暮成雪的惨死,导致更加行动失状,完整成了痴儿,不但嘴里胡言乱语,还整日到处乱跑,半夜半夜蹲在窗口惨笑是常有的事,乌黑月光照着个惨白大脸,比起官方恐吓小娃娃的红衣厉鬼也好不了多少。
风散,月升,银河暗淡。
云倚风道:“或许?”
季燕然并未被压服, 冷冷道:“万一就是他呢?”
“复苏了就好。”云倚风往他身后放了个软垫,刚筹算斟词酌句,持续问问方才究竟有没有看清凶手,金焕却再度惶恐失措起来,毫无征象地劈开嗓子惊骇喊出声,也不顾身上有伤,挪着就要往窗外翻,若非云倚风眼疾手快拉得及时,几乎让他掉进了外头的雪坑里。
云倚风并未否定:“起码也该解释一下, 中间为何直到现在才露面。”
云倚风道:“是吗。”
云倚风僵着身材一动不动,咬牙道:“卑鄙,解了我的穴道!”
云倚风眉峰微蹙,在风雪中站了好久,才单独回到前厅。
它吹拂着那些跳动的火,如猛兽伸出了贪婪的红舌,细细舔过每一寸能燃烧的木渣,直到暮色沉坠,方才心对劲足地化作最后一缕轻烟,消逝在了视野间。
玉婶搬离以后,这里已被空锁好久,院里的雪几近挡得人走不动道。
“云门主!”季燕然顾不得余火未散,冲出来想要找人,却被一块吼怒砸下的滚烫青石挡住来路。
暮成雪身材后倾,看似想躲过季燕然的劈面一掌,却在半途蓦地发力,折向另一边。
云倚风欲言又止,半晌后持续问:“你还想说甚么?”
那是疯疯颠癫的金焕。
“不必了。”季燕然手间一错,一枚碎裂的银镖堪堪钉上房柱,如鹰双目紧紧盯着暮成雪,眸底杀气伸展,“这是我刚才在院内捡到的。”
统统仿佛都不言自明。
全部夜晚都被连绵不断的梦境包抄,他有些晕眩未醒,盯着床头那盏照明短烛看了好久,浑噩的大脑方才规复腐败,赤脚走到桌边想倒一杯凉茶,却听到内里传来脚步声。
两碗咸菜面,一盏油豆灯火,吃得连胃也痉挛起来。
季燕然叫住他:“你要去那边?”
“谈不上。”云倚风扶着金焕坐起来,“只是感觉你有些过分莽撞。”
季燕然惯用的兵器是赤血长刀,被留在了漠北虎帐里,此番来东北只跟着带着一把摘星剑,虽不称手,却也并未落任何下风,反而越战越勇。他出招大气澎湃,看似粗暴,偏又恰能招招制住暮成雪,对方若非仗着本身身姿轻巧,遁藏及时,只怕早已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