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滴水成冰的气候里,那里来的雨?
柳纤纤问:“前天早晨,云门主是哪个时候毒发的?”
你半夜带个女人返来,还怪我不肯好好穿衣裳。
“是。”云倚风坐在椅子上,“柳纤纤的工夫不低,乃至要强过金焕父子,我没看错吧?”
……
“没空。”云倚风一口回绝,“我要忙着半夜杀人。”
天上挂着一轮暗澹的月,裹在灰色云环里,流出黯黯的光。
“没甚么,我就是、就是……”柳纤纤纠结半天,也没想好该如何说、能不能说,最后干脆气恼地站起来,“算了,我归去了。”
“当然有事啦,我内心怕得很,又怕有好人,更怕有鬼。”柳纤纤放下杯子,“我问你一件事,你可得照实回我,不准哄人。”
“谁奇怪你的赔罪。”柳纤纤又抹了把眼泪,“我懂了,幕后那人是冲你、冲姓季的来的!其他人底子就是无辜的枉死品!”
“我没有杀人,我杀人做甚么?”柳纤纤带着哭腔道,“我上山只是因为喜好门主,旁的甚么都不晓得。”
季燕然正在厅中单独喝茶,见她出去后,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云门主正在阁房运功疗伤。”
云倚风站在阁房门口:“王爷当真看不出来,她此行是为了何事?”
“你没有挑选的权力。”云倚风冷冷看着她,常日里和顺带笑的眼睛,这阵却蒙了一层冰与霜,透着渗骨的寒意。
“嗯,我不会胡说的。”柳纤纤清算好食盒,“那你先好好歇息,明日我再送药来。”
子时。
一个玄色身影仓促溜了出来,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混乱足迹。
云倚风单独回到飘飘阁,季燕然还在厅里等他,桌上温着一壶热茶。
“你要送我?”柳纤纤不测,还想说甚么,云倚风却已经出了门。
云倚风、岳之华、柳纤纤、金焕……
“我虽与岳之华不熟悉,可听金兄所言,他的工夫稀松平常,该当不是阿诚的敌手。”祁冉看着她,嘴唇颤抖,“阿诚死的当晚,云门主刚好就练功毒发弄了一身伤,那鬼爪凶器也恰好是他找到的,人间当真有这么巧的事?”
他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要从这一堆乱麻里理出眉目。
云倚风无声感喟,端起热茶看了眼门外。
“是。”柳纤纤看起来的确受了很多惊吓,后背贴着假山才勉强站稳,持续声若蚊呐道,“傍晚的时候,祁冉说他思疑云门主,我听完内心一向乱糟糟的,归正睡不着,就想去观月阁看看,看他是不是在用心误导我,看他有没有同金焕或是暮成雪暗害,成果房中乌黑一片,氛围里有好大一股血腥味,那血是从祁冉的房中流出来的,门槛上还搭了半只手。”说到这里,她又哭出来,“我也迟早会被他们杀了的,是不是?”
祁冉反问:“那幕后之人将我们困在山上,又是要做甚么?若事事都能知事来由,我们何必在此惶惑猜忌。”
头痛欲裂间,有人悄悄举高了他的下巴。
季燕然点头:“信,若非要在这群人当选一个,我天然更情愿信赖门主。”
而是血。
腥甜的,像带毒的花,一丝一缕包裹住神经,再一口咬断。
云倚风答:“因为大师用饭前都要验毒,也因为那样太较着。”
“为甚么不能?”柳纤纤握住他的衣袖,“你别这么想呀,别吓我。”
柳纤纤被堵了归去,一时候脑筋也乱得很,只道:“那我要再想想。可我还是信云门主的,甘愿信赖闹鬼,都不肯疑他,你懂吗?”
“是你!”他挣扎着伸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趴在桌上,惊骇地看着对方。
季燕然鞠问:“半夜鬼鬼祟祟去观月阁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