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挂着一轮暗澹的月，裹在灰色云环里，流出黯黯的光。
季燕然懒得与他辩论，握过手腕一试，果然又是一片滚烫。
……
可在这滴水成冰的气候里，那里来的雨？
云倚风道：“非常期间，只能用此非常手腕，若女人当真无辜，下山以后，我自会好好赔罪。”
观月阁里，祁冉放动手中空碗，感激道：“多谢女人，这么冷还来给我送炖汤。”
她跑得很快，话音刚落人就消逝，像是恐怕跑慢了会被拉住问话。
“当然有事啦，我内心怕得很，又怕有好人，更怕有鬼。”柳纤纤放下杯子，“我问你一件事，你可得照实回我，不准哄人。”
他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要从这一堆乱麻里理出眉目。
云倚风将领口拉了拉：“我正热得烦躁，若非看在王爷的面子上，火盆现在早已去了井里。”
“谁奇怪你的赔罪。”柳纤纤又抹了把眼泪，“我懂了，幕后那人是冲你、冲姓季的来的！其他人底子就是无辜的枉死品！”
季燕然沉痛道：“的确不轻，没有两个时候，怕是出不来。”
“我不敢，万一那凶手还在暗中，万1、万一他是金焕与岳之华杀的呢？”柳纤纤蹲在地上，喃喃无措道，“我谁都信不过了，我想下山，我……我又没有获咎过人。”
……
祁冉勉强一笑：“我懂，女人待云门主一片真情，谁都看在眼中。不过我也是信赖女人，才会将心中所思和盘托出，还请女人莫要奉告旁人。”
柳纤纤将食盒放回厨房，踌躇再三，终究还是去了飘飘阁。
云倚风喝茶的手顿住，抬眼和他对视。
“你还是思疑我，不信我。”柳纤纤活力道，“怕我伤害玉婶，以是喂我毒|药？”
“那我还得感谢你。”季燕然哭笑不得松开手，“来这边，那边是风口。”
本身的血。
“子时过后啊。”柳纤纤咬着下唇，那就是说，子时前两人都没在一起？
“是。”云倚风坐在椅子上，“柳纤纤的工夫不低，乃至要强过金焕父子，我没看错吧？”
柳纤纤没有挣扎，也挣扎不得。如同被一道铁箍圈停止臂，只能任对方带着跃至空中，耳边但闻风声吼怒。她心中不免讶然，先前还从没见过谁能有这般深厚内力，能轻而易举制住本身，乃至毫无还手余地。
“今晚王爷若闲得没事，能够再去观月阁与流星阁看看。”云倚风往阁房走，“我先睡了。”
子时。
“我不晓得。”柳纤纤定了定神，将方才对季燕然所言复述一遍，又辩白道，“当真不是我。”
“我在睡觉。”云倚风放下茶盏，“信吗？”
季燕然在她面前晃晃手：“女人到底想说甚么？”
柳纤纤跑得极快。她轻功实在不错，身形又娇小，这一起飞掠雪野，只留下浅浅半寸踏痕，待到天明再落一场雪，想来就会掩得毫无踪迹。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极其谨慎，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踩着几蓬暴露枯草，躲进了花圃假山里，该当是担忧会被人瞥见足迹进流星阁，想等落雪后再呈现。
“罢了，你先归去吧。”云倚风用食指叩叩桌子，“待明早看过祁冉的死因后，再说不迟。”
柳纤纤依言站起来，不忘叮咛一句：“那我们定好了，今晚就当相互没有见过，我可不想再平白惹来思疑。”
云倚风从她腰间拔出匕首，上头干清干净，夜行服上也无血迹。
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锋刃光寒，几近能映照出人影。
柳纤纤瞪他一眼，也不再说话，回身“蹬蹬”跑往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