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的英夫人便对锦依道:“前些日子的好几次聚宴你都未到,我倒有些想你了。世人丁说无凭的流言流言,你就该站出来廓清,莫要让故意人得了逞。”
穿戴各色春衫的贵妇闺秀,三三两两聚在园子西面的游廊边,见到秦府女眷过来,目光纷繁停在锦依身上。
锦轩便将桓默之方才奉告他们的事说了,“……马璨礼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诱着太子殿下怪诞嬉游,实在不成体统。”
祖竣天等几人都转头望了过来,除了桓默之还是一脸淡然,其他三人却都是目露笑意。
正要说话,却见司马玉楼神采温和,目光移向远处。
锦依安闲地展颜轻笑,“我就算堵得了悠悠之口,却挡不住用心险恶。是非曲直让人说便是了,日久自是见民气的。”
司马玉楼却淡然一笑,“太子如果有明君风采,自不会受人利诱……”
这里圈起一大片空位,建了一座园林。白墙黑瓦低矮,挡不住园内盎盎春意,只是将除了世家高门以外的闲杂人等隔断开来。
锦依眸光一转,暴露些玩味的笑意。
见他来了都迎上前去,司马玉楼笑着问道:“你们几个这是如何了?”
安氏指了指湖畔泊着的一艘楼身华贵高大的画舫,叮咛她道:“别走远了,待会我们一同坐那艘大舫。”
祖竣天对锦轩说道:“那姓马的小子本来就是声色犬马的纨绔,仗着太子奶哥的身份到处有人凑趣,你本家的大少爷就和他走得很近,传闻你大伯那人甚是勤恳长进,官风也正,怎得生个儿子却如此不肖。”
琳夫人自听了内里对锦依的传闻后,甚是为她不平,恰是想趁着本日人多,将她医好毓滢的事好好鼓吹一番,堵住那起无中生有之人的口舌。
斑斓点头应了一声,向王梓晨那边行去。
锦依也是一抬眼就瞧见了他,一袭月红色纻丝直裰,腰间系着青色祥云纹锦带,腰间坠着的还是那块暖烟紫玉佩。黑发以白玉鎏金冠束起,身量颀长笔挺,他如许的装束显得极是谦恭温润,周身透着儒雅之气。
锦依迎上她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回身与左相范府的女眷闲话,看也不再看她一眼。
借了华阳湖水的清波流影,以及远处钟山的巍峨苍翠,比起深藏在朱楼绣阁以内的花圃子,这处便多了几分野趣天成。
本年建邺城的春日到得有些早,尚未到仲春,青溪河边的垂柳已长出嫩绿的枝条,在微风中袅袅拂过水面。积雪早已融入河中,岸边绿茵苍翠,引得刚换下厚重冬衣的游人纷繁踏青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