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怜没见过耶律玄的生母,但传闻过。她的姑母贵为皇后,当年还不如耶律玄的生母得宠,那但是个宠冠后宫的女人,若没有一顶一的姿色,如何能凭一个贱婢爬上龙床?
耶律弘过了年才六岁,人长得圆圆胖胖,穿一身朱紫龙袍,规端方矩的模样,跟小大人似的。
至于耶律玄后院里的那些侍妾,她倒是不当回事儿。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是太皇太后均衡各方权势,硬塞给耶律玄的。
这个老太婆,考虑的向来都是她本身的好处。这么多年来,她往他后院冒死地塞人,觉得他看不出来?
完颜烈听他如此说,也就笑嘻嘻地起家,坐在他身侧,当着冯家两个女人的面,笑嘻嘻问,“传闻你比来收了两个公主?”
这真的是一个极好的动静!
及至见到这叔侄俩笑成了一团,冯小怜眼圈儿发红。
冯小怜内心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这么说,耶律玄对南陈公主也偶然了?
但是一看到耶律玄进了门,他顿时就跳下椅子,把手里的绿豆云片糕往碟子里一掼,满手心都是点心残余就往耶律玄身上蹦去。
耶律弘被她那尖细的声音给吓得停了哭,却瘪着嘴儿抽泣。
不提神医也罢,一提神医,冯小怜眼皮子就是一跳:前次她派人刺杀神医,被耶律玄把人给救下了,厥后就接入摄政王府。
只不过南陈乃是败北之国,一个和亲公主,做个侧室,都已经高抬于她了。至于摄政王妃的位子,想都别想。
太皇太后忙叫进。
当年生耶律弘的时候,她曾九死平生,太医当时也鉴定,说她伤了身子,今后怕是不能再生养。
冯小怜闻声这话,就松了一口气。
耶律玄内心喜好谁,完颜烈最清楚不过。
不管是谁,她内心都难受。
冯小怜就像是个和顺的老婆一样,低眉扎眼,“哀家晓得了。”
冯小怜的心机,她不是不知。
传闻,那神医进了府以后,深得摄政王宠嬖,连秋月都被他压下一头。
他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冯小怜,云淡风轻道,“但凭母后做主!”
前几日,她的眼线返来禀报,说是摄政王每日都要带着神医去给南陈公主治病,让她住的屋子,也是金碧光辉,天下奇珍奇宝,网罗了满满一屋子。
比起先皇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太皇太后大喜,一张保养恰当的脸上仅独一些鱼尾纹,笑起来很丰年青时的风韵。
耶律玄不再多话,在怀内摸索了一阵,取出一个精美的小弹弓来,递给耶律弘,“这是皇叔亲身给你做的,等天儿和缓了,皇叔就带你打猎,可好?”
耶律玄蹲下身子,手把手教耶律弘如何用弹弓。
耶律玄看着太皇太后那副火急的模样,勾唇笑了笑,“儿臣贵为摄政王,母后觉着摄政王妃能是个无父无母的人吗?”
两小我点头咂舌地说了一番,还是没有个好人选。
冯小怜越想越感觉有这个能够。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耶律玄的神采。见他面色安静,波澜未兴,内心就有了数。
“既如此,不如把南陈公主赏了我吧?”完颜烈看一眼耶律玄,就笑眯眯地盯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我和摄政王普通大,也还没成个家呢。”
“当时两位公主进京,你大张旗鼓让人去接,闹得人尽皆知,我能不晓得?”
冯小怜心一阵抽疼,面上却不得不强颜欢笑,“母后,听闻那西凉公主明丽多姿,貌若天仙,想来是个绝色的大美人。西凉又成心攀亲,这事儿保准一拍即合!”
既是对西凉公主偶然,那就是对南陈公主有情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