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三儿正说着话,大门外走出去一个梳着光溜包子头胖婆娘。
冬生低头生闷气,实在他很想把这肥婆子哄走的,可谁叫他们欠人家的钱呢,手短啊。
冬生闷着头,又去削他的竹子。
“那就再做一个虾网吧,傍晚的时候,我们去网虾好不好?”
“娘,你换到鸡蛋了?”冬生站起来,伸手接过田氏的篮子。
麦芽也回厨房烧饭,趁便问道:“娘,娘舅没留你用饭?”之前的统统,她都不记得,按理说,亲戚家不该留饭吗?
冬生当然也闻见了,不过他没吭声。
“哦,那咱家的母鸡现在能抱窝不?”没听它咕咕的怪叫,也没见它整天待在窝里不出来,估计它还没想带小鸡。
打她醒来的当时起,这家人,除了玉米糊糊还是玉米糊,玉米完整成了主食。
田氏摇点头,“哪能都孵出来,另有死蛋,先给它抱着,等过几天用灯照照,能孵出二十五只小鸡仔就不错哩!”
“好了,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不是我说你,传闻他叔伯在县城都开店了,他家那么余裕,你咋不去管他借,你家男人死的早,他照顾你们也是应当的,”福婶放下咄咄逼人的架式,语得心长道。
麦芽摘好了香椿,又把莴笋叶切碎了,拌上荆布,用盆装着,送到屋后去。看着那只嫩黄的小鹅,哄挤上去抢食,她至心的笑了。喂完了鹅,她再把莴笋皮削好,用开水焯了香椿,中午把这两样菜凉拌一下,就齐活了。
麦芽拿着鸡蛋细心看,“娘,这些鸡蛋都能孵出小鸡吗?”
“快了,我每天给它窝里放几只鸡蛋,不出两天,它就想抱了,”田氏站起来,把篮子拿到堂屋。
麦芽摘好了香椿,一块放在院子里,说道:“哥,你怕是要多砍些竹子,如果孵了小鸡仔,没有竹筐子咋行呢!”
麦芽见田氏脸上挂不住了,忙拉着她的手,把她扯到身后,胸脯一挺,对着福婶道:“婶子,我家借你的钱,必然会还你,家都在这,你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田氏歇了口气说道:“换到了,你舅妈不在家,你娘舅就给我换了三十个鸡蛋,今后能孵三十只小鸡哩!”
田氏严峻的手足无措,“他婶子,咱能进屋说吗?”她很怕孩子们闻声。
麦芽从厨房里端了水给她喝。
田氏有些无法的叹口气,怕说错了话,惹女儿悲伤,“粮食撤除交租的,也剩不下甚么,咱这儿地穷,稻子收的少,咱能不饿死,就算不错了。”
田氏正要说话,被麦芽拦下,“我嫁人,那是我家的事,不消你操心!”
“娘,咱家客岁入的粮食呢?”麦芽晓得他们也种水稻,但是家里连一点稻米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事理田氏哪能不晓得,可儿家不睬他们这些穷亲戚,你还能上门去讨不成。
田氏的哥哥叫胡大栓,人是不错,可就是胆量小怕老婆。胡氏不但脾气大,性子也烈的很,加上田氏老是跑去借这借那,她早烦透了,这回也就是胡大栓在家,不然田氏连鸡毛都别想换到,更别提在他家用饭。
田氏从速站起来,把本身的小矮凳子让出来,号召道:“这不是他福婶吗,你咋来了?”
冬生低着头,敏捷的削好一半的竹子,“他不找咱要债就不错了,那里会让娘用饭!”
“干啥要进屋说哩,欠钱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咱乡里乡亲的,我也不好多说甚么,你只说啥时候还钱就行,说完了,我立马走人,行不?”
福婶又尖着嗓音道:“只剩一个月了,我是来提示你一声,别到时候又说没钱,你家困难,咱也晓得,可这年初谁家不难呢,我家良才本年要说亲,没钱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