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月余粮也只是这随口一说,而余氏随后便朝宁阁老告别了。
余氏胳膊肘微微动了动,她淡笑着拍了拍搭在手上那只白玉般的手,举头挺胸的朝前走着,一边回道:“确切没见过,不过本日见了一回,感觉也不过如此吧。”
在斑斓又如何,还能比得上他们月家村那几片山不成,站在山上朝下,别说这些经心豢养的花花草草,便是云雾瑶池都是得见的,有甚么比这巍峨壮阔要让人震惊?
月当家看着这小子嘴巴一张一合的,几乎就要把嘴里那句缘分个屁给说了出来,还是月家老迈抢先一步回了句:“妹夫故意了,既然是表达这孝心的礼那我们收下便是,转头也好替妹夫在城里正正名。”
这头,宁公看了月桥和宁衡两眼,沉着脸对着安氏:“出来吧。”
快到门口之时,宁衡带着两个抱着布料的下人仓促赶来,这二人,一人抱着都朝的布料,一人抱着那波国的纱料,到跟前儿后,宁衡恭恭敬敬的朝着月当家和余氏抬了抬手:“岳父岳母,这两种都是小婿特地挑出来的,还望岳母笑纳。”
听出余氏话里的不觉得意,安氏内心一堵,随后又咯咯的笑了起来:“也是,亲家常日里见惯了外头的野花野草,也是辩白不出这些东西的宝贵的。”
另有一种寻花问柳被人捉的感受。
月家父子都是杀猪匠,这是让他们去收猪的时候拿这么一条鞭子去抽是吧?
“亲家放心吧,这金陵城的女人、娘子们常日里如果无事也能够约上出门去玩耍一下的,另有那各种诗会,到时候交上几个知己,时不时上门拜访一下,府中并不会有人拿这些说事的,”宁公插嘴解释了两句。
余氏等人听得也有些味儿,倒是给面子的时不时问两句。
宁小候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晓得女子最喜好玩口是心非这一套,待又挑了几个色彩捧到余氏手上:“岳母瞧瞧这些,这几个色彩素雅,常日里穿戴必定都雅,”他侧头笑眯眯的问着月当家:“岳父大人,你说岳母穿这个都雅吗?”
宁阁老面色不悦:“月家的这是为何?这都快到晌午了,来都来了不管如何也要吃上一顿便饭才是。”
宁公神采一变,低声吼道:“闭嘴!”
安氏身子一颤,瘪了瘪嘴,到底不敢在世人面前跟宁公辩论。
他们家几个男娃就养得不错,老迈月余粮高大强健、说话得体, 老二暖和儒雅、口若悬河, 哪怕最不争气的月小弟,那也是活泼天真, 但又不贫乏男儿家的英勇, 哪跟这半子似的, 成日里在女人堆里打转,没个正行端庄。
正名?
对于拉拢民气, 特别是女民气, 宁小候是非常有经历的, 虽不说手到擒来, 但面对他振振有词的奉迎馈送, 统统人都会下认识的收敛了几分脾气。
服侍好了亲娘,宁小候又转到了余氏跟前儿,态度恭恭敬敬的:“岳母大人,你瞧着阿谁好些?”
余氏撇了他一眼,淡淡的笑着道:“都很都雅。”
只差没明摆着骂他们是泥腿子不识货了。
想必波国也是很看重和都朝的互市,所带来的纱面料软和、触手柔滑,且上头还细细的绣着各种图案,又充满了异域风情,有句话说得好,女子天生就对这些没有抵当力,饶是余氏这个早就穿过纱的人来讲,此时见到这些,也不免内心有几分颠簸。
若非这些东西不是小侯爷点名要的,马公子才不会在明晓得月家老迈也在的景象下还踏进宁家半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