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赫赫驰名的凶僧,一个是籍籍知名的少年。一时候铁杖腾空,剑化白虹,剑啸与杖响交叉,斗得难分难明。澄心大师目露讶色,他晓得正阳宫的身法剑法均以轻灵见长,少年发挥起来倒是内蕴风雷,起落之间好像沧浪涤日,银河倒卷,端的是气势不凡。
但是苏璇在古阵听惯了落雷森森,只当等闲,还是神凝气定。他清楚朝暮阁的人固然被扫落台外,人数仍然稳占上风,一旦长使忏悔,化城寺还是难逃一劫,这一战相称首要,必得有所震慑,长剑毫不退避的展击而上。
雪亮的剑锋如少年人锐不成挡的气势,在阳光下耀陌生寒。
台下沉寂了一顷刻,齐齐爆起了喝采,数千僧众无不欢赞,就连澄心大师的脸庞也绽出了一丝笑意,“正阳飞觞指,公然名不虚传。”
朝暮阁的人回过神来,顿时群情激愤,纷繁刀剑相指,破口痛骂。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都惊住了,谁也没能想到少年如此狂傲,竟然当着数千人的面,直衅朝暮阁的长使。
澄心大师职位极高,苏璇作为后辈那里敢应,“长辈所行乃分内之事,不敢当大师之谢。”
温白羽目瞪口呆,她从未发觉一起相伴的少年竟如此不凡,一剑在手英姿英发,看得民气驰神移。
长使久久不语,他身后还稀有百精锐,仍然占有上风,一旦承认落败,就即是此次发兵无功而返,周到的结构成了一场笑话。
就在这一刹,台上的少年长剑斜挽,居高临下的俯瞰,端倪端凝,举剑遥指长使,一字字锋芒迸现,“如若不敷,请长使下台一战!”
苏璇也不埋没,一一据实相告。
持续的沉默如漫延的冰,凝冻了人们的镇静,危急仍未逝去,一张张和尚的面孔染上了凝重。
化城寺连心经的真伪都无从得辨,已蒙飞来横祸,所谓的宝藏的确是灾乱之源,苏璇毫无兴趣,立时道,“赌斗是权宜之约,心经这等重物,正该由少林藏经阁周到保护,以绝歹人之念,家师必也以为如此安排最为安妥。”
玄月追了少年很久,始终不得正面交兵,早蓄了一肚子火,闻言抖铁杖一挥,三十六枚杖铃混乱的震响,台下的温白羽顿觉说不出的沉闷,众僧纷繁抬手掩住双耳。这一柄玄铁杖是玄月寻巧匠经心打造,杖铃以响铜制成,构制奇特,一旦内劲灌输,即有扰民气神之效。
一场大劫化为无形当然值得光荣,人们也为壮烈捐躯的死难者悲惋。渡厄大师安排救治伤者,安抚僧众,措置一应善后事件,澄心与枯禅两位大师则将苏璇请去暗里一叙。
苏璇一招到手,清光暴涨,如飞瀑千重连袭而至,玄月接了七八招,最后一下足底一空,竟被少年生生迫出了台外。他不甘心就此落败,半空一拧刚要跃回,一枚杖铃忽的从苏璇左手飞出,直袭他面门。玄月气得七窍生烟,被迫以铁杖一架击飞了杖铃,一口真气也已耗尽,双脚实实在在的落了地,输得无可回嘴。
杖铃外缘极薄,蓝汪汪的明显淬了剧毒,两人辈分有别,春秋殊异,玄月竟然暗出阴招,可谓无耻,温白羽禁不住惊呼,眼看苏璇要血溅台上,俄然他左腕一拧,指尖隔空连弹,三十六杖铃如多情少女的眼波,盈盈一转又飞了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