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映得长云如血,向四方天涯蔓伸,好像一只无形的垂天巨手。
苏璇听了一阵,已经有了筹算,“归正门派禁了下台,我留在此地也无用,不管是真是假,走一趟就是。”
群雄所想的大抵与柳哲无异,轰笑着让开了一条路,依依顺畅的挤过来,气味短促,额汗淋淋,“苏公子――苏道长――有人突入天香楼要见你,你若不去,楼中高低都活不了。”
数万豪杰指导暗嘲之余,见朝暮阁骄横势大,声望迫人,无不生出了忧愁,群情也压得极低。
四周为之一静,无数江湖客纷繁看来,柳哲瞠目结舌,脸都黑了,“她是找你的?你竟然去花柳之地嫖宿!?”
依依急得说话都带上了哭腔,“我如何晓得!姐妹们和过夜的客人全被扣着,他们说过了辰时就一个个挨着杀!”
白竺不惊不恐,腰肢一挺,挤在苏璇身前的软乳顿时一颤。
苏璇掠了一眼四周的黑衣人,“柳师兄受命而来,不便擅离嘉会,我一人来去更加快速,自会留意,该当不致有事,飞鹰堡的几位就临时托给师兄照顾了。”
太初阁位于北邙山下,占地足有百顷,楼阁巍然,气度不凡,曾经名动江湖的一方豪族,本日已然式微,被朝暮阁鸠占鹊巢,成了狼獾之所。
原有的院墙被完整裁撤,花廊假山亦清撤一空,当中垒起了一座三丈高台,外砌坚牢的方石,台侧旗号猎猎飘展,加上朝暮阁无数黑衣精锐林立,带来一种迫人的肃杀。
依依一晃目睹他走了,赶紧跟挤出去,那里追得上。
提及天香楼,柳哲总算明白过来,板着脸道,“胡说八道!凶徒找他为何突入烟花之地?”
白竺顺势而起,眼看要从窗口蹿出,俄然一只男人的手穿透浓烟扣住了足踝,硬生生将她拖回,一刹时四壁剧震,铁栅刹时坠落,竟将整间配房结健结实的封了起来。楼下传来浓烈的火油味,业已燃起了大火。
飞鹰堡的几人与柳哲所疑不异,温氏兄妹与方梓不明内幕,在一旁静听。
双枭使的是锤,一锤泼风般砸向苏璇胸口,但是苏璇长剑一挑,刺向他的虎口;另一枭背后袭来,剑花一分,仍然刺虎口;双枭变招,高低夹攻,锤力沉猛而不成当。苏璇一滑步避过守势,再刺两人虎口。
依依余悸犹存,抚着胸口道,“是两个极可骇的凶徒,杀了好几个护院,花堂里一地的血。”
无常双枭是一对兄弟,幼年被人抛弃于深山,随野狼长大,癖性与筋骨异于凡人,生性粗蛮,动辄杀人,在江湖中臭名昭著,苏璇曾为救人而与之抵触,也是以结上了仇。
金碧光辉的楼苑在阳光下更显豪华,外边毫无非常,一入楼就如依依所言,横陈着几具护院的尸身,杯盘狼籍,腥气直冲。
飞鹰堡的洪迈等人更是看得心丧如死,面色灰败。
柳哲一个个看过,神采垂垂不大好,“飞花坞、地堂门,常乐帮、天武堂、百里舫、青城派、清闲门、聚剑庄、落英山庄,五虎门、万胜教――”
台前摆开了一溜圈椅,端坐着多位被并入朝暮阁的别气度领,这些人曾经是一方之主,现在却要为征服者助势,实在有些难堪。一眼望过有的傲视自雄,对劲洋洋,也有人强作欢颜,难掩宽裕。
就在刺中的一顷刻,烟笼般的双眸定住了,缠着苏璇的柔躯发僵,戳中的物体沉冷坚固,竟然是一方剑鞘,底子不是男人脆弱的颈项,同一瞬她的肩井被苏璇扣住,半身麻痹,真气顿时滞阻。
白竺的衣裳早已碎不蔽体,触手香腻无边,苏璇立时缩回,她又虚脱的软倒,苏璇只好撤了护身劲气,扶住她的腰。白竺仿佛中了迷药,容色绯红,娇唇半绽,半裸着身子偎缠着苏璇,如同天女色身相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