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人纵有孤勇,武功并不出众,更不要说面对玄月这等老辣残暴的敌手,数十回合就被玄月一杖刺穿了肚腹,哗啦啦脏腑滑落,热血喷溅出数丈之远,断气时眼睛还是睁着的。
柳哲一边看场中竞斗,一边在等苏璇,忽见洛阳城的方向遥遥有黑烟冲天而起,思疑苏璇是赶上了事,正踌躇要不要令师弟去援手,台上已然生变。
司空尧看似圆场,实则威胁,“上了试剑台就是存亡各安天命,怨不了别人手狠,郭长老是要代表丐帮脱手?”
洪迈怔住了,万千豪杰也怔住了,看着柳哲长身而起,纵上了试剑台。
鼓声渐歇,近千名朝暮阁的精锐刀剑交击,伴着三声响遏行云的号令,杀气如山,阵容如雷,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公然耿杰走了数百招,不慎中了玄月杖铃之毒,行动渐缓,最后被铁杖截断了双臂,当玄月还要再截他的腿,一名鹑衣百结的老者纵身下台,一棍点开了铁杖。“够了!杀人不过甚点地,中间实在过分暴虐。”
温白羽与玄月有夙怨,为之鼓掌称快,“打得好!朝暮阁也没甚么了不起,抽得他们满地找牙!”
台下的方梓捏了一把汗,喃喃道,“苍龙刀耿杰,豪杰子。”
太初阁主跌跌撞撞要去拉儿子,却被司空尧阻住,他收了世故的笑,显得冷酷无情,“既然上了台,就是志愿参与竞斗,阁主还是不要插手。”
洪迈惨淡迈步,却被柳哲拦了。
数万人怒嚷号令,詹宁半点不睬,抬起铁拐遥指人群中一处,声音穿透杂闹,清楚传入每一小我耳中,“飞鹰堡的洪堡主,敢不敢下台一战?”
郭长老毕竟是丐帮耆老,修为比耿杰高很多,一根棍子咻咻生风,压得玄月垂垂不敌,跟着一声怒叱棍尖逆扫,玄月避之未及,脸上被抽出了一道赤红的棍痕,与本来就有的刀疤相映成趣。台下的群雄哗然喝采,无不感觉痛快。
试剑台上立着一方高大的木架,玄青剑鞘的轻离置于其上,玄色的丝蕙随风轻摆,绝世神兵近在面前,万众豪杰倒是一片沉寂,胜方早已必定,竞斗不过是过场,空空的试剑台仿佛朝暮阁凶悍的巨口,等着将莽撞的应战者吞噬。
温白羽在兄长身侧,左顾右盼正觉无聊,俄然见一个年青人跃上了台,白得泛青的脸庞带着赴死的决计。
詹宁腆肚袒腹,形如八仙中的汉钟离,但是杀人从不留活口,嗜血而无情,朝暮阁对于大小帮派的残虐伎俩,一半都要算在他头上。
本来年青人竟是太初阁的少主,死也不肯屈了时令,人群中轰但是议,目中都多了悲悯的敬佩。
飞鹰堡的人截然变色,几个大汉牙齿咬得咯吱直响,恨不得生啖其肉。将飞鹰堡逼得走投无路,洪六被迫自裁的便是这个詹宁。
柳哲也未几言,厉声喝道,“要杀洪堡主,先过我正阳宫。”
温轻绒晓得苍龙刀耿杰凭一把大刀立名,曾独闯海山堂,以一人之力击杀无数,遍身浴血而不倒,极是刁悍的一人,仍然摇了点头。“只怕凶多吉少。”
万众所瞩,已恐惧缩的余地,洪五被激得要舍命冲下台,被洪迈拦住,高大的男人神采青灰,沙哑道,“罢了,代我感谢苏大侠,你们如果有命归去,将飞鹰堡散了,今后莫要再做江湖人。”
槁木般的太初阁主意了他,俄然站起来,颤抖着叫出来。“鹏儿!你疯了――快下去――”
一个拄着铁拐的大汉踱下台,背负着一个酒葫芦,拾起了落地的飞钹。
司空尧面带得色,骄然踏上试剑台。
一霎窜改全场皆惊,台下的豪杰群情激愤,轰然叫唤起来,几近要沸反天涯。
郭长老的齐眉棍眼看要抽得玄月臂骨断折,俄然一枚飞钹自台外袭向郭长老后脑,郭长老回杖拔飞,飞钹猝裂为三,持续袭来,郭长老心神一分,玄月逢得机遇借势偷袭,一个阴鸷的滚地勾刺,杖尖刺入郭长老的后脊,直入心脏,郭长老痛吼一声,断气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