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贺老妇人愤恨不已,斥道:“就是心软!我本日把话跟你说明白了吧,我们贺家也不是嫌贫爱富之流,倘若当初曹家犯事之前,就让他家闺女和弘文哥儿定了婚事的,现在便是惹人嘲笑,我也认了这孙媳妇!可你别忘了,当初是他们曹家嫌弃你们孤儿寡母,没有依仗的,那会儿曹家架子可大的很,口口声声要把闺女高嫁的!哼!现在可好,他们家式微了,得志了,倒想起有你这个妹子,有弘文这个外甥了!”

说着便请盛家祖孙坐下,又熟稔的唤丫环奉上温温的解暑汤;明兰屈身先给这位贺二太太施礼,再悄悄回身,朝着静肃立在一旁的贺弘文母亲施礼,然后才鄙人首的藤葛椅上坐下。

花厅外头种着两颗极高大的栀子花树,此时恰是着花的好时节,叶瓣翠绿,花形润白,跟着轻风将阵阵暗香轻柔的送进花厅,厅中众女眷品着香茗,听两位白叟家说着旧话,贺二太太时不时的凑趣讥笑,世人都觉表情非常镇静。

贺母一边问话,一边细细打量明兰,只见她一身淡柳青色软葛及膝单衫,下头是雪缎云纹百褶裙,外罩一件沈绿色的薄锦妆花比甲,乌油油的头发挽了一个偏堕马的纂儿,半垂着头发,留着覆额的柔嫩刘海,只簪了一对点翠镶南珠金银绞死花钿,髻后压了一小柄白玉缠花新月梳,便如一颗水嫩的小翠葱,映着粉菡萏红的脸儿,适口的想叫人咬两口。贺母心中喜好,待明兰更加亲热和蔼,又低声叮嘱了几句夏季重视的要项。

四周站着的几个女眷一道笑了起来,一个身着鹅黄色花鸟双绘绣的薄绸单袄,下着一件淡素色挑线裙子的中年妇人走过来,悄悄扶着贺老夫人,笑道:“老太太不知,我这婆婆呀,在家见日的惦记您,好轻易才把您盼来的。”

明兰抬眼去看盛老太太,只见她神采如常,毫不在乎,便也稳稳坐住了,过未几会儿,一个婆子翻开帘子,出去两个女子,当前一个妇人年约五旬,面相朽迈,即使擦着厚厚的粉也讳饰不住黑黄粗糙的皮色,只眉眼间与贺母有几分类似;背面一个女子年约十七八,低低的垂着头,弓背含首,形相肥胖的短长,一身银红锦缎的衣裳,只是领口袖口的暗金绣纹都退色了,明显是陈腐磨损的衣物了,露在外头的一双手显得枯瘦干瘪。

上了马车后,祖孙俩久久无言。

“你昏了头了!”贺老妇人一掌拍在茶几上,上头的茶碗跳了跳,“你明显晓得我的意义,还把本日会客之事奉告曹家!你安的甚么心?莫非你真想要锦儿做儿媳妇?”

穿过一扇垂花门,又绕过了正房院落,抬步进了后花厅,只见厅堂内四周窗户翻开,当中一张大圆桌上摆着各色鲜果点心,两边是藤编软椅,上风口的柳叶细门处的地上放了一个铜盆,里头置着一些冰块,冰融风凉,屋内一片舒爽,老太太和明兰同时精力一振。

此时,贺母正满心惶恐的站在贺老妇人里屋中,屋内只要婆媳二人,门窗都是关紧了的,屋内有些闷热,贺母却还是觉着背心一阵阵发凉。

盛老太太含笑道:“老姐妹里你最有福分,天然是你了,不知你肯不肯了?”

贺母文弱,又伸谢了几次,神采有些泛白,贺老夫人赶紧叫丫环扶着她坐下了。

‘砰’的一声,曹太太惶恐失措的把那支簪子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贺老夫人转头,对着神采惨白如死人的贺母嘲笑道:“看来你姐姐是瞧不上我这支簪子了!”

明兰胳膊悄悄使力,一弯手肘,轻巧的脱开曹太太的手掌,微微侧身,躲了开去,心中暗自奇特,曹太太和贺母是两姐妹,如何一个竟像粗鄙的村妇了?再一侧眼,只见贺母神采难堪的一阵红一阵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本身姐姐出丑;一旁的曹斑斓始终低着头,明兰细心瞄了几眼,只见她皮色微黑,面带风霜之色,更兼肥胖支伶,容色实在不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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